有一种极其隐蔽的认知陷阱，几乎所有人都掉进去过。

我们被告知：唯物主义是一元论，因为它的核心是“物质第一性，意识第二性”，世界的本质只有一个，就是物质。我们也被告知：唯心主义是一元论，因为它的核心是“意识第一性，物质第二性”，世界的本质只有一个，就是意识。

但这里有一个致命的问题：如果唯心是一元论，那它的对立面——唯物——是什么？如果唯物是一元论，那它的对立面——唯心——又是什么？

答案很简单：它们互为对方的对立面。它们的存在，依赖于对方的被否定。一个理论，如果它的成立必须建立在另一个理论的被否定的基础上，那它就不是真正的一元论。它只是在二元对立中，选择了其中一边当老大，然后把另一边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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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唯心与唯物的本质：它们不是两个一元论，它们是一对二元论。它们共享同一个地基——把世界劈成“物质”和“意识”两半，然后争论谁先谁后。这个“劈开”的动作，才是它们真正的起点。而这个起点本身，就是二元的。

如果按照唯心唯物自己的标准——“我把世界的本质归结为一个东西，所以我是一元论”——那这个世界上所有排他的理论都可以叫一元论。只要我把我要的那个东西说成是唯一的，把别的东西都说成是派生的，我就可以给自己贴上一元论的标签。但这只是文字游戏。真正的一元论，不是“选一个当老大”，而是“根本不承认那一刀”。

纪纲论不劈这一刀。它说：物质和意识不是两个东西，它们是同一个本质——规则——在不同维度上的显化。物质是规则在空间维度的有形显化，意识是规则在时间维度的无形运行。它们不是对立的，不是派生的，它们是同源的。这才是真正的一元论——不是选出来的，是本来就一。

所以，别被那些“自称一元”的二元论骗了。一个理论，如果它必须靠否定另一个理论来成立，那它就还没走出二元论的圈子。真正的一元论，不需要否定任何东西，因为它从一开始就没有分裂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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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守初先生文章。此文为《破壁录》专栏第五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