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消失近三十年的“海洋活化石”儒艮,突然现身我国南海人工岛周边,当场把蹲守的科研人员激动红了眼。这种对水质环境挑剔到苛刻的国宝,愿意在人工岛旁安家,足以说明很多问题。这事背后,藏着3000亿造岛工程一段鲜为人知的惊险过往。
南沙的礁盘早年间根本算不上岛,多数连落脚的地方都找不到。早年守岛官兵只能搭竹子高脚屋容身,南海海水腐蚀性有多强?才三个月,好好的窝棚就被腐蚀得破烂不堪。就这条件,官兵们一守就是好多年,个中辛苦根本没法细说。
离大陆上千公里,开船过去都要好久,人要是遇上急病重伤,救援根本赶不及。补给全靠船运,天公不作美遇上大风浪,直接就断顿。这种日子熬久了谁都遭不住,把礁盘扩建成能长期驻守的岛屿,成了必须要干的事。
我们选的核心点位就是美济礁,这里条件得天独厚,是南沙少有的大型天然避风港。南海诸岛自古就是中国领土,在自家地盘搞建设谋发展,天经地义,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
远在千里之外的深海造岛,第一难题就是沙石从哪来。总不能一船船从大陆运过去吧,那成本真能把人吓退,根本扛不住。最后我们想出了招,就地取材,把海底的沙石直接吹上礁盘堆成陆地,核心装备全是我们自己造的大国重器。
2013年天鲸号开赴南海,二百天里吹出一千万立方米砂石,一口气吹填了八座小岛,绝对称得上造岛神器。到2015年美济礁大规模吹填开启,进度快得惊人,半年多主体就成型,造出来的岛屿面积有5.66平方公里,成了南海最大的人工岛。
后来性能更强的天鲲号接棒,每小时能处理六千立方米混合物,最远能输送到十五公里外。早些年疏浚技术一直被国外卡脖子,不卖也不教,我们愣是自己啃下了硬骨头,不但造出了天鲸号,还搞出了亚洲第一世界第三的天鲲号,这口气争得太漂亮。
工程进度一路高歌猛进,眼瞅着就要收尾,谁也没想到半路冒出来一个绕不开的致命难题。难题不是技术卡壳,而是娇贵的珊瑚礁。珊瑚礁是海洋里的热带雨林,养活了成千上万种海洋生物,可它也特别娇气,大规模吹填稍有不慎,就会造成不可逆的毁灭性伤害。
我们没有硬着头皮往前冲,反而主动踩了刹车,把美济礁初期实建面积控制在礁盘的一半,没多久就宣布吹填工程停工。这不是干不下去了,是主动给生态留足空间,发展和环保我们都要,哪头都不能放。
破局的关键握在科研人员手里,我们用了自然仿真的思路,模拟大自然搬运沙石的过程,尽量减少对珊瑚生态的破坏。而真正把珊瑚修复这件事落地的,核心人物就是中科院南海海洋研究所的黄晖。
圈子里都叫她珊瑚妈妈,她是我国第一个在海底做珊瑚修复的女科学家,从2005年开始就一门心思扑在珊瑚拯救研究上。她和团队干活真的太拼了,每次下海都要背着近三十公斤的设备,在水下一待就是一两个小时,赶任务的时候一天要下潜四次。
三十公斤差不多就是半个成年人的重量,还要在水里灵活操作,这份苦真不是普通人能吃的。就靠着这股不服输的劲,我们愣是摸索出了一整套从珊瑚育苗到断枝培育再到底播移植的完整技术体系。
到现在,已经在南海成功修复种植了约三十万平方米的珊瑚礁,全是一株一株亲手种出来的。付出的努力终究没有白费,开头现身的那只儒艮,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可是近三十年来,我国南沙及南海中部海域第一次拍到科学记录的儒艮活体。现在永暑岛周边的珊瑚礁生态慢慢恢复,不少之前消失的鱼类都回来了,那些熟悉的老朋友一个个都游回了家。
美济礁的监测数据也很喜人,梳理了二十多年的数据后发现,2020年之后大型捕食者和依赖珊瑚生存的物种都在恢复,岛礁建设后的生态系统正在往好的方向演替。说白了就是,大鱼回来了,珊瑚的小伙伴们也回来了,这片海越来越有生气了。
我们还补上了制度的短板,国内第一个针对海洋生态修复的珊瑚礁相关国家标准正式出台,这下修复效果好不好,有了国家级的统一评判标准,再也不是凭感觉说了算。
科研探索也没停下,最近科研团队还发现,南海的珊瑚礁就算遭了极端气候的重创,只要人类不添乱再搭把手,它自己就能慢慢恢复,大自然本身就有顽强的自愈力。
很多人说起南海造岛,最先想到的就是天鲸号天鲲号这些钢铁大国重器的霸气。可我觉得,最动人的还是这群愿意沉到海底,天天跟珊瑚打交道的科研工作者。
他们背着重设备扎进深蓝,不图名不图利,就想让这片祖国的海一直蓝下去,一直有生机。填海造岛是为了守好我们的家园,造福子孙后代。
而愿意在半路踩刹车,肯为一株珊瑚俯下身子做事,才是这个世纪工程最有温度的地方。巨舰的轰鸣配上科研工作者水下的默默坚守,南海这颗蔚蓝明珠,被我们用智慧和敬畏稳稳捧在手心,这样的中国真的值得我们点一个大大的赞。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中国南海岛礁建设生态保护纪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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