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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四人开会,金洪教、李芝楚介绍了从上海撤退回乡后,找寻地方党组织的情况,以及温岭的革命形势。

二人介绍,温岭形势很好,四乡的游击队很活跃,发展很快,但在反动堡垒中心的县城,反动势力还相当顽固,至今尚无有党的组织。二人通过蔡海南与椒南工委取得联系,并遵照上海党的纪律,在不暴露上海党身份的情况下,金洪教又在椒南参加了党。

他们的直接领导人是椒南工委的徐德。与椒南工委的联系,基本上半月一次。金洪教传达有5次,晋承河去请示汇报有4次。

此时,温岭城关广大群众看到大好形势,渴望解放。但如何依靠群众,从斗争中培养骨干,壮大革命力量,为解放温岭作准备是当务之急。

县中、县师是温岭两大学府,是青年集中地。晋承河在县中,王伯敏、赵瑞禾在县师,通过个别交谈串连,培养了一些积极分子。在此基础上,大家共同商量研究,决定在县中、县师成立读书会,吸收师生中积极分子参加,给以革命教育。县中由晋承河负责,县师由五伯敏负责。

县中读书会成立于1949年3月,略早于县师,定名“花山读书会”。

读书会拟有章程,目的是将师生中的积极分子组织起来,进行革命教育,宣传党的政策,进而团结广大师生进行革命斗争。“花山读书会”的负责人是晋承河、杜培桂、李银豪、徐作会(均系青年教师)。对象是师生中的积极分子,重点是高中学生。

报社设在县中后山的“九老⾐”,排版由李银豪负责,刻印和插画先由林鹤轩,后由张式昭负责,一直办到1949年7、8月份停刊。

国民党反动报纸封锁消息,广大群众不能及时了解革命形势的发展,“花山读书会”以筹款所得,买了一台收音机,放在附近农民家里,由晋承河、杜培桂组织骨干分子收听记录新华社消息,交由“花山报”转载,一直到温岭解放。

其中,陈曼声捐了一百五十斤谷,张吾新捐了二块银洋,赵瑞禾捐了二块银洋,叶圣根捐了一块银洋,陈茂友捐了一块银洋。募捐所得,一部分给了“浙东通讯”,一部分给了“花山读书会”,作为购买收音机和出版“花山报”费用。

“花山读书会”是我党领导的公开的群众性组织,成立时只有30多人,很快发展到一百多人,举行讲座时旁听师生更多。

读书会通过座谈会等活动,发动了群众,培养了骨干。仅1949年5月间,就有张玉香、吴福生、叶祥土等一批学生去浙南参军。温岭一解放,赵光清、朱冰冬、林耀秋等一大批学生参加政府工作,张吾新等一批学生参军。在日后斗争中,多数同志入团入党,成为各条战线的骨干。

1949年4月份,读书会还以成员为核心,组织学生以“春游雁荡”为名参观浙南老解放区。青年学生通过自身所见所闻,增强了对蒋介石必然要灭亡的认识,树立了革命必然要胜利的信心。返校时,浙南游击队用船将学生送至江厦。

城关地下党还做了不少小学教师方面的工作。

她主要是谈自己在上海的所见所闻——上海的工人运动,三大战役的胜利,以及揭露国民党的反动腐败等。这些老师对此很感兴趣,经常来她家玩。

这样就逐步消除了其顾虑,提高了认识。老师们懂得一点,就向家里人宣传一点,起到了很好的作用。

肖泉村小学教师陈奕平家里只有一个寡母与年幼弟弟,他不顾家庭困难,脱产参加桥下工作队。其母唯恐包办婚姻不成,将其骗回家中反锁起来,他还是趁空跑到黄岩参加革命。

城关区第一次批斗徐子琪时,徐的亲侄女徐玉娟,平时慑于徐的“威风”,见到他怕得要命,在这次会上她大胆带头揭发徐的罪行,使与会者大受震动,纷纷起来斗争,对开好这次斗争会起到了推动作用。

“七一”前城关区建团时,叶晓春、罗霄雯等不少同志第一批就入了团,不少人以后入了党。

城关地下党还做了工人、农民及其他方面工作。

店员叶圣根是个孤儿,从小父母双亡,寄人篱下,长到12岁就当学徒,人很机灵,经过教育培养成为地下党的秘密通讯员,常为地下党送通知、叫人。解放后,他第一批参加解放军。雇农农黄四妹,住祠堂,母亲要饭,自己帮工,经教育后,成为该村清匪反霸斗争的骨干。

社会上的失业青年大部分没有读书,也沾染了一些不良习气,苦闷彷徨在十字街口,是我方与敌人争夺的对象。

城关青年党的负责人林某,大肆宣传青年党是第三党派,既反对国民党也不赞成共产党,主张自由、平等、博爱,参加该党可以帮助解决工作间题,欺骗青年参加其组织,壮大反革命的力量。

陈某,家里生活穷苦,靠老母摆小摊维生,年近30,生活无着,娶不起老婆,没有办法卖过二次壮丁,但都逃回来,无所事事。别人叫他是兵痞子,自已却十分苦恼。

此时,我军兵临江左,温岭统治阶级内部,迫于形势也出现了分化的迹象。王伯敏、晋承河根据浙南党组织的指示,积极开展统战工作,争取和平解放温岭。

王伯敏是县师教师,身份好,又机灵,有晋见之门。他和晋承河多次通过绅士争取卢伯炎起义。从1949年3月起,经过多次谈判,与卢初步达成和平解放温岭的协议。

基本内容有:(1)放下武器,保存好枪械弹药,等待接收;(2)保管封存好县政府的一切档案资料,不得转移或烧毁;(3)不得迫害从事革命活动的进步人士(对这条,卢伯炎答应尽力,但国民党另有特务系统,无法控制);(4)只要做到上述三条,保证人身安全,解放后按党的统战政策对待。

但协议达成不久,卢被撤换,由反动的水警局局长童葆照接任,策反工作无果。

童葆照接任温岭伪县长前,椒南工委已有指示,要大家提高警惕,保护好群众。根据这一指示,城关地下党做了坚壁清野工作,同时召开骨干分子会议,传达上级指示,要大家提高警惕,遵守革命纪律保护好群众,团结起来,对童葆照开展斗争,打击其反动气焰。

因此,当童葆照骑马进城,反动气焰不可一世时,地下党发动骨干分子在县中和城关大街小巷散发并张贴了“活捉童葆照,解放全温岭”“童葆照到温岭之时,就是他灭亡之日”等传单和标语,给其当头一棒。

童葆照来温后,带来五百多名水警队,还在城关四周大修碉堡,妄图顽抗。浙南游击队对此早有准备,于5月28日,武装解放了温岭县城。

5月27日晚,王伯敏传达浙南游击队决定28、29日解放温岭的战斗部署,并带来一捆纸,要大家书写欢迎标语,同时组织学生上街宣传张贴标语欢迎。

天刚亮,地下党组织青年学生一队队上街欢迎浙南游击纵队第三支队进城。全城人民涌上街头,载歌载舞欢庆解放。

此后,县委分配她任城关区农筹会副主任(主任是区委书记李廷新)。她在县区委领导下与同志们一起组织群众、发动群众进行清匪反霸巩固政权的斗争。

1950年2月,她接上海党组织通知,离开温岭去上海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