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旨在传播社会正能量，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所有图片非真实画像，仅用于叙事呈现。
事情发生的那天，其实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下午两点多，店里刚忙完一波午饭的堂食，我正蹲在收银台后面整理外卖平台的订单。
表姐擦着手从后厨走出来，脸上挂着客客气气的笑，说想跟我聊聊。
我以为是进货的事，还特意让新来的小姑娘给她倒了杯水。
她坐在我对面，语气和缓，说家里最近压力大，孩子补习费涨了，老公开网约车收入也不稳定，她想辞职去外面看看别的机会。
我愣了一下，第一反应是心软——她说的是实话，她家条件我知道，确实紧巴巴的。
我说行，姐你考虑好了就行，工资我结到今天，多给你转半个月的。
她点点头，又说小周和燕子也跟她一起走，她有个朋友那边缺人，正好能介绍过去。
我心里沉了一下，但脸上没说什么。
小周和燕子是店里跟了我快一年的人。
那天晚上我最后一个走，拉卷帘门的时候锁头卡了两下才扣上。
回到家，老林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就是有点累。
其实我想的是，表姐辞职前一天，还有人看见她在隔壁空铺门口站着，跟一个中介模样的人说话。
第一章
表姐是在五个月前主动找上门的。
那时候我店刚扩了一间，正缺人手，她打电话来语气特别软，说在上一家干得不顺心，老板克扣工资，还总让她加班搬货。
我听着心里不是滋味，毕竟是舅舅家的表姐，从小一起在外婆院子里长大的。
我说那你过来吧，底薪比别人多开五百，午饭跟我一起吃，不用你带饭。
她来第一天特别勤快，擦桌子抹灶台，一口一个老板娘妹妹地叫我，惹得店里其他人都笑。
后来我才慢慢感觉到，她这个人手脚是麻利，但太有主意。
她会在后厨直接改我定好的备菜流程，说以前那家店都这么干；她会当着客人的面纠正我的推荐菜，说那个菜油大，吃不惯。
我私下跟她提过一次，她当时点头说好，转头还是照旧。
我心里不舒服，可又觉得她可能只是嘴直心快，没恶意。
我妈也劝我，说你姐就是那个脾气，亲姐妹还有拌嘴的时候呢，你别太计较。
小周和燕子倒是对表姐挺服气。
她嘴皮子利索，闲下来就讲自己以前开店的事，说要不是被合伙人坑了，她现在也是老板娘。
两个小姑娘听得眼睛亮晶晶的，有时候下了班还主动帮她收拾台面。
我心里隐隐觉得不太对，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直到那天中午，我听见燕子跟新来的收银员说：跟表姐干，比跟老板干舒心。
第二章
表姐辞职那天把话说得很体面。
她说妹妹你放心，姐不是那种翻脸不认人的人，咱们是亲戚，走到哪儿都是亲戚。
她把围裙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桌上，还顺手帮我把吧台的杯子收了。
我给她多转了半个月工资，她没收，说是我开店不容易，这钱留着给店里周转。
我当时心里一酸，差点觉得自己之前的那些不舒服都是小心眼。
小周和燕子是当天晚上给我发的微信。
内容差不多，说家里有事，想换个环境。
我没追问，也没挽留，就回了一句好，工资明天结。
第二天我一个人顶了三个人的班。
早上六点起来备菜，十点开外卖平台，中午堂食高峰我一个人端盘子、打包、收银，后厨大姐喊了三回老板娘来端菜，我跑得脚后跟磨破了皮。
下午两点多终于坐下来，看见手机里表姐发了条朋友圈，配图是一杯奶茶，文案写着新开始。
我划过去没点赞，锁了屏。
傍晚我妈打电话来，问我怎么把表姐辞退了。
我说是她自己辞职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我妈说你二姨说表姐跟别人讲，是我容不下她，嫌她抢我风头。
我手里还攥着擦桌子的抹布，站在后厨门口，油烟机的嗡嗡声灌了满耳朵。
我没解释太多。
挂了电话，把抹布丢进消毒桶，继续洗菜。
第三章
第三天早上，我到店的时候看见隔壁空铺的门大开着。
那间铺子空了快半年，之前是卖母婴用品的，倒闭后一直贴着招租的红纸。
我探头看了一眼，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表姐站在里面，指挥两个工人搬货架，旁边站着小周和燕子，三个人有说有笑。
墙面已经重新粉刷过了，是我店里同款的暖黄色。
她看见我，微微愣了一下，随即笑盈盈地走出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说妹妹你别多心，姐就是想自己做点小生意，刚好这间铺子租金便宜，就租下来了。
我看着她，忽然想起五天前有人看见她跟中介说话的那个下午。
她不是突然决定辞职的，她是早就想好了，连铺子都看好了，连我的人都要带走。
我当时确实生出了一股气，从胸口往上顶，顶到嗓子眼。
但我看旁边小周和燕子的脸，又把这股气往下咽了咽。
她们俩都有难处我知道，小周家里有弟弟在念书，燕子妈常年吃药。
表姐给她们开的条件，我猜肯定比我这儿好。
我说恭喜姐。
说完转身回了自己店里，手指尖有点发木。
午高峰外卖单积了七八个，后厨大姐忙不过来，我只能顶上。
配菜的时候刀一滑，食指上切了一道浅口，我冲了冲凉水，贴了张创可贴，继续切。
第四章
那天晚上我关店以后没马上走，坐在收银台拿了个本子算账。
我把这五个月的表姐经手的进货单、外卖平台的活动设置、日常损耗的账目，一笔一笔重新核算了一遍。
果然有几处对不上——不是大数目，但零零碎碎加起来也不是小钱。
有一笔调料进货价比市场价高了将近三成，送货单上签的是她的名字。
我没打电话问她。
我只是把单子拍了照，一张一张存进手机相册，又在账本上做了备注。
然后我调出店里监控，把最近一个月的录像备份了一份到云端。
这些事情做起来不费什么力气，但每做一步，心里那股堵着的东西就松动一点。
回家路上我绕到隔壁铺子门口看了看。
卷帘门已经拉下来了，门头还没来得及装招牌，只贴了一张手写的红纸，写着家常菜馆，开业在即。
笔迹是小周的，我认得。
我站在路灯底下看了一会儿，觉得自己也没那么生气了。
她做她的事，我守我的店。
守得住就守，守不住就认。
老林半夜起来喝水，看见我还在客厅看账本，什么都没说，给我热了杯牛奶放在茶几上。
我喝了一口，甜的。
第五章
表姐的店在第四天开了业。
开业那天很热闹，门口摆了两排花篮，音响放着流行歌。
我路过的时候她正在门口招呼客人，穿的和我店里服务生同款的黑色围裙。
她看见我，热情地招手，说妹妹来尝尝姐的手艺。
我说改天，今天店里忙。
其实心里还是有点酸。
酸的不是她开店，是她开店用的盘子碗跟我店里是同一家批发市场买的，连菜单的排版都像。
她把在我这儿学到的东西原封不动搬了过去，连招牌菜都是我那三道卖得最好的。
但我没跟她闹，也没发朋友圈含沙射影。
我做了几件事。
我重新调整了菜单，把表姐改过的那几道菜改了回来，又加了两道新菜，是我自己在家试了一个周末反复调试的。
我把后厨的排班重新理顺，给留下的大姐加了薪，跟她坐下来好好聊了一次，她说老板娘你放心，我不走。
我还在店里装了个小书架，放了些免费借阅的书，旁边贴了行字慢慢吃，不着急。
第七天的时候，有个老顾客端着盘子从隔壁走回来，小声跟我说，味道还是你这边对。
我笑了笑，给他多加了一勺浇头。
他说老板娘你怎么不去说她，抢你东西你还坐得住。
我说饭好吃就行，别的我不想争。
过了一周左右，表姐忽然在微信上给我发了一条消息，说小周家里出了点事，想回来做，问我方不方便。
我盯着屏幕看了半天，回了一句：让她明天来找我。
第六章
小周回来那天，站在门口半天没敢进来。
我叫她进来坐，给她倒了杯热茶。
她眼圈一下就红了，说对不起姐，那边说好的工资没给够，还让她们自己垫钱买物料。
我没说我早就知道会这样，也没说谁让你走的。
我只是把围裙递给她，说换上吧，后厨正缺人手。
燕子没回来。
小周说表姐答应给她涨工资把她留下了，但条件是从早班顶到夜班。
我没说什么，只是晚上给燕子发了条消息：要是想回来，你那碗酸辣粉的配方我还给你留着。
她没回，我也没有再发。
表姐的店开了快一个月，生意从最初的红火慢慢冷下来。
倒不是她手艺不好，是她太会算计，菜量缩了，油也换便宜了，老顾客精得很，吃了两回就品出来了。
她偶尔会在门口站一会儿，目光往我这边飘。
有一回我们俩隔着玻璃对上了眼神，我冲她点了点头，她也点了点头。
那天傍晚收工早，我一个人坐在店门口的台阶上剥蒜。
斜阳照在门口的地砖上，暖烘烘的。
隔壁的音响还在响，放的是我去年也放过的那首歌。
我不觉得刺耳了，只觉得日子就是这样，有人来，有人走，有人回来。
我以为她会搅黄我的日子，后来才发现，她只是帮我筛掉了那些不属于我的人和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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