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三国时期群雄并起,但还没有到完全的礼崩乐坏程度,舆论战对骂的巅峰也就是陈琳写的那篇《为袁绍檄豫州文》,我们常称之为《讨曹檄文》,此文开头第一句是“左将军领豫州刺史郡国相守”,当时的左将军领豫州刺史(牧)是谁,那就不用笔者介绍了。
陈琳骂人不带脏字,却把曹操祖孙三代的老底抖搂个遍。在三国史料中,刘备曾被孙权骂作“老虏”,也曾被其部下彭羕骂作“老革”。
打人没好手,骂人没好口。即使是比较文明的诸葛亮,也曾在两军阵前公然大骂王朗为“老贼”,但王朗并不是三国仅有的“老贼”,与他遭遇相同的三国大人物至少还有六位——应该还有更多,但为了方便起见,咱们今天再挑六个有名的来聊,看看这七个被骂作“老贼”的三国大人物,最强的是司马懿还是曹操,最弱的是王朗还是董卓。
“汉末第一老贼”当然非董卓莫属,吕布和貂蝉在背后,他们的义父和“丈夫”董卓一口一个“老贼”:“布曰:‘我今偷空而来,恐老贼见疑,必当速去。’貂蝉牵其衣曰:‘君如此惧怕老贼,妾身无见天日之期矣!’”
董卓死后,“老贼”的称号就经常要落到曹操头上了,不管孙权、周瑜都没少叫曹操老贼:“周瑜听罢(诸葛亮篡改当时还没写出来的《铜雀台赋》‘揽二乔于东南兮,乐朝夕之与共’,原文为‘连二桥于东西兮,若长空之蝃蝀’,曹植写于建安十五年,赤壁之战发生于建安十三年),勃然大怒,离座指北而骂曰:“老贼欺吾太甚!”权矍然起曰:‘老贼欲废汉自立久矣,孤与老贼,誓不两立!”
如果把“汉末三国老贼”在《三国演义》中的出处一一列举出来,大家看着可能比较枯燥,咱们化繁为简:曹操“替父报仇”征讨徐州骂陶谦为老贼,张飞在巴郡骂严颜为“老贼”,长沙太守韩玄的弟弟韩浩和夏侯尚的哥哥夏侯德在汉中骂黄忠为老贼,张飞的二舅哥夏侯霸投奔蜀汉后骂司马懿为老贼。
董卓、曹操、陶谦、严颜、黄忠、司马懿,这六个“老贼”都很有名,但因“老贼”二字而成名的,还要数被诸葛亮骂死的曹魏司徒、军师王朗,诸葛亮在两军阵前确实骂得挺狠:“汝既为谄谀之臣,只可潜身缩首,苟图衣食;安敢在行伍之前,妄称天数耶!皓首匹夫!苍髯老贼!汝即日将归于九泉之下,何面目见二十四帝乎!老贼速退!可教反臣与吾共决胜负!”
诸葛亮虽然没有像电视剧里那样怒喝“我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但两次骂王朗为老贼,还有说他是老龟的意思,难怪王朗被骂得“气满胸膛,大叫一声,撞死于马下”。
王朗的“撞死”是主动还是被动,是不是血压升高爆了脑血管且不去管他,但在《三国演义》里,王朗绝对不是一个文弱书生,他年轻或中年时期,也是个很能打的高手,东吴顶级猛将太史慈,对战手持大刀的会稽太守王朗,也没占多大便宜:“王朗拍马舞刀,与慈战不数合,朗将周昕杀出助战。孙策阵中黄盖,飞马接住周昕交锋。两下鼓声大震,互相鏖战。忽王朗阵后先乱,一彪军从背后抄来。朗大惊,急回马来迎。原来是周瑜与程普引军刺斜杀来,前后夹攻。王朗寡不敌众,与严白虎、周昕杀条血路,走入城中。”
王朗单挑并没有输给太史慈,是周瑜程普“不讲武德”前后夹攻王朗寡不敌众但仍能挥刀突围,这份武功,应该在曹操之上不在刘备之下了。
王朗能跟太史慈打得有来有回,司马懿居然也不惧“蜀汉第六虎”魏延:“魏延在谷口,只盼司马懿到来,忽见一支魏兵杀到,延纵马向前视之,正是司马懿。延大喝曰:‘司马懿休走!’舞刀相迎,懿挺枪接战。不上三合,延拨回马便走,懿随后赶来。延只望七星旗处而走。”
如果魏延能三刀砍死司马懿,肯定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大功劳,至于诸葛亮让魏延诈败的命令,还真保不住司马懿的性命——前提是魏延能打赢司马懿。
司马懿跟王朗一样,看起来像个文官,但在文武不分家的汉朝,文官任武职根本就不是什么新鲜事,司马懿和王朗都很能打,当然也就不奇怪了。
司马懿和王朗文武双全,曹操跟他们相比自然一点也不差,要是比起诗文,司马懿和王朗加起来也比不过曹操,单论武功的话,司马懿和王朗也未必是曹操的对手。
曹操在史料中似乎个头不高,但在《三国演义》中却也算得上一个硬茬子:“为首闪出一将,身长七尺,细眼长髯,官拜骑都尉,沛国谯郡人也,姓曹名操,字孟德。因黄巾起,拜为骑都尉,引马步军五千,前来颍川助战。正值张梁、张宝败走,曹操拦住,大杀一阵,斩首万馀级,夺得旗旛、金鼓、马匹极多。张梁、张宝死战得脱。操见过皇甫嵩、朱儁,随即引兵追袭张梁、张宝去了。”
曹操从基层军官做起,做起,一刀一枪杀到奋武将军、大司空,还曾把大将军一职让给袁绍。
曹操地位越来越高,一般的小架用不得他出手,但到了关键时刻,还真不掉链子,被马超追得割须弃袍,但并没有被吓晕,骑术和反应速度也都是一流:“看看赶上,马超从后使枪搠来。操绕树而走,超一枪搠在树上;急拔下时,操已走远。”
如果曹操在马超拔枪的时候持槊冲上去,后来就轮不到许褚赤膊战马超了,但曹操当时已经是大汉丞相,扛着长槊指挥不方便,所以才被马超追得那么狼狈,而曹操位高权重,也犯不着拿着宝剑跟马超拼命。
曹操武功骑术自然不能跟职业武将黄忠严颜相比,但他们跟“老文人”陶谦比起来,却是高出不止一筹,所以最弱的“老贼”,只能是陶谦而不可能是曹操、司马懿或王朗。
这六个“老贼”基本评点完了,最后该说“第一老贼”董卓了,董卓之强,甚至可能强于曹操,不弱于黄忠魏延,正史中的董卓“少好侠,尝游羌中,尽与诸豪帅相结。汉桓帝末,以六郡良家子为羽林郎。卓有才武,膂力少比,双带两鞬,左右驰射。”
如果让曹操这个“老贼”来评选“最厉害”的老贼,他肯定会认为董卓的个人武功比自己强得多,所以在拿着七星宝刀行刺董卓的时候也是心慌腿软:“欲拔刀刺之,惧卓力大,未敢轻动。”
越骑校尉伍孚内披小铠手持短刀,近距离刺杀穿着朝服毫无防备的董卓居然没有得手,反而被董卓双手掐住动弹不得。越骑校尉秩比二千石,掌宿卫兵,也算是禁卫军头领,更应该是高手中的高手,董卓仓促之间能跟这位“大内高手”相持不下,这份武功和定力,也算个很厉害的老贼了。
汉末三国七个“老贼”聊完了,武功最厉害的看起来应该是黄忠或严颜,但严颜似乎胜在智谋而非武功,严颜的武功跟黄忠张飞还是有一定差距的:“交马战不十合,张飞卖个破绽,严颜一刀砍来,张飞闪过,撞将入去,扯住严颜勒甲绦,生擒过来,掷于地下。”
严颜斗勇打不过张飞,斗智也不是张飞对手,骨气也没保持到最后,按年龄推算,他应该跟黄忠、王朗是上下相仿,要是凑到一起,发生单挑也不是不可能的。
荀彧意思被曹操挤兑死,孙权公开真相(露布)刘备听到后感叹“老贼不死,祸乱未已”,也不知道他说的是荀彧还是曹操,读者诸君看了《三国演义》中这七个老贼,会认为最厉害的是哪一个?把“七老贼”关进一个铁笼子展开死战,最先被干掉的会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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