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5年腊月初五,北京城寒风刺骨。

紫禁城内,养心殿东暖阁里炭火噼啪作响,却驱不散那股从龙榻上散发出来的异味。

19岁的同治帝载淳躺在锦被之中,浑身溃烂流脓,连最亲近的太监都掩鼻不敢靠近。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吐出一句含糊不清的咒骂,随即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就那样,大清第十位皇帝,以一种极其不体面的方式,走完了他短暂而憋屈的一生。

他就是同治帝,年仅19岁。

官方讣告说,他是死于天花;但京城里的茶馆酒肆里,却传出他应该死于“花柳”。

一个皇帝,一个本该拥有天下最高规格医疗保障的皇帝,怎么会染上那种“难以启齿”的恶疾呢?

要解开这个谜团,还得从同治的童年生活和私生活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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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操作”的青春

“被操作”的青春

同治帝载淳,出生于1856年,咸丰帝唯一的儿子,慈禧太后的亲骨肉。

按理说,那样一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天之骄子,本应过着幸福的生活,然而令人没想到的是,从6岁开始他就迎来了人生大转折。

1861年,咸丰帝在热河驾崩。六岁的载淳被扶上龙椅,年号“同治”。

之所以叫这样一个年号,只因当时由两宫太后与大臣共同治理朝政。

可以说,从那时起,同治就成了母亲手中的一枚棋子。

慈禧太后对权力的贪恋远超常人,始终牢牢掌控朝政大权,即便儿子亲政后也丝毫没有交权的打算。

在那种高压环境下,同治的童年和少年时代充满了压抑。

他每天清晨五点就要开始学习四书五经、治国之道,一直持续到下午三点,课业繁重得连成年人都难以承受。

而慈禧对此乐见其成,只要同治学艺不精、对朝政一窍不通,她就有继续垂帘听政的理由。

那种日复一日的枯燥学习,加上母亲无处不在的控制,让同治的性格中埋下了叛逆与放纵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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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17岁,同治才迎来大婚,这在古代皇室中已属晚婚。

然而即便是婚姻,当时同治也不能自己做主。年幼时不能做主,主要考虑到年幼;17岁完全有了自主能力,依然不能做主,就可得见当时垂帘对他的影响之深。

当时选后时,慈安太后钟意的是端庄贤淑的阿鲁特氏,而慈禧则青睐于妩媚多姿的富察氏。

那既是两宫太后的博弈,也是朝中两拨站队的博弈。而结果呢,同治没有顾及那么多,选了自己相对喜欢的“阿鲁特氏”为皇后,那一度令慈禧大为不满。

婚后同治与皇后感情甚笃,举案齐眉。

但慈禧偏要从中作梗,不仅不允许他们夫妻见面,还强迫同治去慧妃(即富察氏)的寝宫。

皇后深知婆婆的心思,曾劝同治多去宠幸慧妃,那让同治陷入了两难。去找慧妃非他所愿,宠爱皇后又惹母亲不快。

思来想去,同治干脆独居乾清宫,不再召任何嫔妃侍寝。

一个17岁的少年天子,朝政上被母亲架空,婚姻中被母亲操控,连与自己喜欢的女子相处都不能如愿。

那种无处宣泄的苦闷与压抑,最终将他推向了放纵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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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墙之外的荒唐岁月

宫墙之外的荒唐岁月

就在同治郁郁寡欢之际,两个不学无术的人走进了他的生活。

一位是恭亲王奕訢之子“载澄”,另一位是翰林院检讨王庆祺。

载澄是个荒淫无耻的贵公子,常年在风月场中厮混;王庆祺则“美丰仪,工度曲,擅长谄媚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