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龙这总统也没多少天能当了，结果他走前还不忘给中国“添乱”，站在中国人的立场上看，对这位法国总统的历史评价注定不会太高。
德国总理默茨和法国总统马克龙，他两这段时间日子都不太好过，但却在如何给中欧经贸关系添堵上，反而有惊人的同频。
两人近期发表联合声明，承诺将加快制定欧盟未来的“优先事项”，并明确要求欧盟委员会针对中国的贸易行为展开更多调查，强化欧盟的贸易防御体系。
从表面上看，法德作为欧洲两驾马车，如今再次展现出引领欧盟政策走向的姿态，但从一开始就找错了重点。
明明马克龙与默茨都面临国内选情低迷、经济转型受阻、右翼势力崛起等挑战，却还是条件反射地选择了给中欧经贸关系“添堵”，似乎他们只需要留下这种消极的政治遗产，就能安心拍拍屁股走人。
马克龙的第二任期已经进入尾声，总统位子坐不了几天了。他此时正面临前所未有的政治孤立。自国民议会选举失去绝对多数以来，法国政府在推行国内改革时履履受挫，社会矛盾不断加剧。更令爱丽舍宫焦虑的是极右翼政党“国民联盟”的持续崛起。
尽管国民联盟领袖玛丽娜·勒庞此前曾因涉嫌滥用欧洲议会资金遭受法律诉讼，但随着法律程序的演变，她参选障碍被部分扫除，随后在民调表现中一骑绝尘，支持率长期保持领先地位。
不少人都担心，勒庞这个欧洲怀疑论者若在2027年入主爱丽舍宫，势必对法国在欧盟内部的传统领导地位构成毁灭性打击。
无独有偶，德国那边，默茨执政以来，德国经济饱受高能源成本、去工业化隐忧以及供应链重组的困扰，传统支柱产业在技术转型中承受巨大压力。
与此同时，德国选择党等极右翼势力在地方及联邦层面的政治影响力居高不下，迫使传统中右翼的基民盟政府在移民、贸易与安全议题上表现出更加坚硬和保守的姿态，以防止选民进一步向右翼流失。而默茨自己的支持率已经跌至谷底，不得不考虑重组内阁以挽回选民信心，但也只是治标不治本。
历史上，法德联合往往建立在“法国提供政治领导与外交愿景，德国提供经济引擎与财政底座”的隐性分工之上。然而，当前两国均处于经济增长乏力、政治基底动摇的状态。两国在共同债务、国防采购以及欧盟机构改革等问题上长期存在实质性分歧。
在此背景下，将议程转向具有高度政治安全色彩的对外贸易防御和针对中国产业竞争的“去风险”策略，反而成为了法德领导人成本最低、最容易凝聚表面共识的突破口。他们自以为在中欧关系中“攻坚”，不过是投机取巧的走捷径罢了。
法德联手发难，推动欧盟建立更加激进的贸易防御体系，虽然在短期内迎合了欧洲部分保守产业界的需求，但从长期来看，这种给中欧经贸关系“添堵”的行为将产生严重的负面溢出效应。
强制性加征关税和频繁发起反倾销、反补贴调查，本质上是以抬高欧洲本土市场成本为代价的保护主义行径。中欧产业供应链高度嵌套，许多中国出口的产品不仅是欧洲消费者依赖的高性价比生活物资，也是欧洲本土制造企业所需的关键中间品与设备。
马克龙多年来高举“战略自主”的大旗，主张欧洲应当在大国博弈中保持独立性，成为全球多极化极点之一。然而，真正的战略自主必须建立在坚实的经济竞争力、开放的市场生态和务实的对外关系之上。
通过推行单边保护主义壁垒，甚至在某种程度上盲从或配合域外大国的对华高科技遏制政策，欧洲实际上是在削弱自身的战略回旋空间。一个自我封闭、高成本且规则泛安全化的欧洲，无法在数字经济和绿色经济的全球竞赛中获得主导权，反而可能彻底沦为两大外部市场竞争中的附庸。
马克龙当了快十年的法国总统，如今任期即将结束，也该考虑怎么认定他的历史评价了。从我们的角度来看，马克龙的执政历程呈现出鲜明的张力与矛盾性。
一方面，他也许是戴高乐之后，最具外交雄心的法国总统之一，敢于尝试重塑欧洲多边主义，并大胆断定欧洲一体化缺乏独立战略意志、停滞不前。然而，和许多欧洲政客一样，马克龙也存在眼高手低的毛病。
他的致命短板在于其总统权威的快速流失与外交承诺落地的脱节。由于在法国国内推行劳工制度、养老金制度等改革时采取了自上而下的精英主义路线，导致法国社会剧烈撕裂，“黄马甲”运动和后来的议会瘫痪极大地削弱了他的执政合法性。
到了执政后期，马克龙的对外政策不得不频繁服务于国内政治止血的需要。
在处理对华关系时，马克龙的表现也显得很有矛盾之处，他是西方大国领袖中较早明确拒绝中欧“脱钩”、主张维护多边主义和全球治理对话的领导人之一，其任内频频高调访华，推动两国在各领域保持了深入合作。
然而面对法国国内工业衰退和欧盟内部的保护主义呼声，马克龙又频繁成为欧洲对华贸易救济工具的倡导者，如今甚至不惜与德国共同推行更具对抗色彩的欧盟对华“优先事项”。
所以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马克龙这个总统都当得很别扭，内政外交都不伦不类。我们很难将他简单归类为中国务实的合作伙伴，抑或纯粹的保护主义对手。个人认为，在欧洲建制派衰落的趋势下，马克龙试图以高调的外交姿态掩盖内部政治贫瘠，最后仍然免不了多做多错。
文｜白玉京 媒体人、观察者网专栏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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