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方最新公布的数据显示,在全国大约2.1亿的90后群体中,未婚人数已经达到了6000万左右。
从2013年结婚登记对数创下新高之后,我国的结婚人数就呈现出逐年下降的趋势,而90后正好成为了这波不婚大潮中的主力。
很多人习惯把年轻人不结婚归结为个人观念的变化,认为他们只是单纯不想承担家庭责任。但如果我们仔细分析人口构成和现实经济条件就会发现,这并非一句简单的意愿问题所能概括。
到底是什么样的现实阻碍,让这代适婚青年在婚姻面前望而却步呢?
首先从最基本的算术层面来看,很多90后男性面临着客观上无法匹配的现实。在上世纪90年代,我国的出生人口性别比出现了持续偏高的状况。
正常情况下,每出生100个女婴,对应的男婴数量应该在103到107之间。但是在1990年,这个数值上升到了111.3,到了2000年前后更是逼近了118。
这种长期的出生性别比偏高,直接导致了90后群体内部严重的男女数量不对等。根据人口统计数据测算,90后男性在数量上比90后女性整整多出了大约900万人。
这意味着,即便所有的90后女性都选择结婚,并且全部在同龄人中寻找伴侣,也依然会有几百万90后男性在客观上无法找到同龄的结婚对象。
这种结构性的问题在不同的地域表现得尤为明显,在广大农村地区和偏远县城,女性为了寻求更好的教育和就业机会,向大中型城市流动的比例非常高。
这就导致农村和县城的适婚女性数量进一步减少,而留在当地的男青年则面临更加严峻的单身状况。
很多生活在县城的青年人不是不积极寻找另一半,而是他们所在的局部婚恋市场里,可选择的对象本来就极度有限。
人口结构所造成的婚姻挤压,是一个需要几十年时间去慢慢化解的既成事实。对于这900万多出来的男性来说,从出生那一刻起,他们所面对的婚恋环境就已经确定了极高的竞争难度。
光是人数上的不对等就让很多人失去了选项,但那些男女数量相对平衡的城市青年,又遇到了什么新的难题?
除了人口数量的客观限制,经济账算不爽也是阻碍90后走向婚姻的核心因素。现在的结婚成本相比于十几年前有了大幅度的提高。
如果把彩礼、婚宴、婚礼筹办以及饰品等各项开支相加,很多地方举办一次婚礼的平均费用已经达到了33万元左右。
我们可以对比一下当时的人均收入水平:根据国家统计局公布的数据,全国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在接近4万元的水平。
这意味着,33万元的婚礼开销,相当于一个普通人整整8年不吃不喝攒下的全部可支配收入。对于刚刚进入工作岗位没几年的90后来说,在没有父母资助的前提下,单靠自己的工资很难在短期内凑齐这笔开支。
如果再加上住房的开支,经济压力会成倍增加。在北上广深等一线城市,房价收入比普遍保持在20以上。也就是说,一个普通家庭需要把20年以上的全部收入不花一分钱地积攒起来,才能购买一套普通的住房。
即使在二三线城市,首付和每月的房贷支出,也会占据年轻夫妇绝大部分的月收入。
除了结婚本身的费用,后续的育儿成本更是让人不敢轻易下决定。根据相关机构的研究报告,在我国将一个孩子抚养到18岁,平均费用需要近50万元。
如果是在生活成本更高的大城市,这个数字甚至会上升到80万到100万元之间。从人均GDP的比值来看,我国的养育成本在国际上处于较高的区间。
90后目前的年龄段处于27岁到34岁之间,正好走到了职业发展的关键期,不少人还要面临35岁之后的就业稳定性考验。
在收入增长预期放缓、固定开支居高不下的情况下,精算过后的年轻人自然会做出推迟甚至放弃结婚的决定。
面对高额的结婚账单和就业环境的考量,年轻人选择观望似乎顺理成章,但这种低迷的婚育现状真的没有任何转机吗?
虽然眼前的经济和结构难题依然存在,但我们也能看到,整个社会环境和政策支持正在发生长远的变化,这些变化正在逐步降低婚姻的物质门槛。
首先是住房环境的改变:随着房地产市场供求关系的变化,房屋正在逐步回归居住属性,价格波动趋于平稳,贷款利率也降到了历史较低水平。
多地开始推行保障性租赁住房和共有产权房,这让年轻人不再必须捆绑高额债务才能解决居住问题。
其次是生育支持政策的落地:为了减轻年轻人的后顾之忧,各地政府正在陆续推出针对性的支持举措。比如发放育儿补贴、扩大普惠性托育机构的覆盖范围,以及将部分生育医疗费用纳入医保报销等。
这些措施都在试图将一部分原本由家庭承担的育儿开支,转由社会公共服务来分担。
在行政手续方面,结婚登记也变得更加便捷。多地已经试点并推广了结婚登记“跨省通办”,大大减少了异地青年为了办理手续来回奔波的时间和经济开销。
同时,移风易俗的引导也在发挥作用,高额彩礼等不合理现象在多地受到了约束和治理。
当高昂的物质要求逐步被剥离,婚姻正在重新回到人与人之间情感交流的本源。对于90后而言,认清现实的困难并不意味着要彻底放弃对美好生活的追求。
随着外部环境的改善和各项保障制度的完善,建立一段互相扶持、共同成长的亲密关系,依然是应对未来不确定性时最温暖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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