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京或许也想不到,在一场致力于加强双边关系的峰会上,盟友会在乌克兰问题上说得这么直白。据《联合早报》报道,当地时间7月25日,哈萨克斯坦总统托卡耶夫抵达俄罗斯西伯利亚地区,与普京共同出席俄哈峰会。
当着众多记者和普京的面,托卡耶夫不仅公开谈论乌克兰危机,而且还说得非常直白。他表示,俄哈虽然是传统盟友,但俄乌冲突爆发以来,从未公开支持过俄方的对乌军事行动。在他看来,人们正在死去,这非常令人痛心,这一切都必须停止,俄乌双方应该以“伊斯坦布尔协议”为基础,冻结战事,实现和平。
托卡耶夫的表态,确实是比较令人意外的,普京全程表情严肃地听完,没有过多表态,只是表示会在接下来的闭门会谈中,和哈方通报战事的最新进展。不过话说回来,这也没有什么值得惊讶的。
俄乌冲突爆发后,中亚五国的态度备受外界关注,因为作为前苏联加盟国,他们与俄罗斯一直维持着密切的盟友关系,西方媒体经常将这里描述为俄罗斯的“后花园”,是俄方绝对的势力范围。在地缘、经济、安全等各个领域,俄方对中亚都有着非同一般的影响力。
但在这场地缘冲突中,中亚五国都没有选择站在俄罗斯这边,基本上维持着中立立场。但其中态度最明确,表态最多的,当属哈萨克斯坦。托卡耶夫曾在公开场合,多次明确拒绝承认俄罗斯对乌东实控区域的主权主张,强调乌克兰领土完整。虽然没有参与美欧的对俄制裁,但也在尽力收紧对俄监管,避免成为俄方规避西方制裁的渠道,招致二级制裁。
放在俄乌冲突爆发前,这是难以想象的。但如今,俄方战略精力被牵制在乌克兰,在中亚地区投入的精力与资源被压缩。托卡耶夫这番话,既是站在客观角度,去谈论俄乌冲突,毕竟国际社会都希望这场冲突能够尽早画上句号,整整四年了,全球受够了这场冲突带来的外溢冲击。同时,托卡耶夫这番表态,也有着为本国利益的现实考量。
俄哈虽然是亲密盟友,但实际上也存在着领土纷争,俄政界人士曾不止一次,宣称哈北部领土是俄方“赠予”的,再加上这里是俄族人的聚集地,这难免会让哈萨克斯坦中央政府产生担忧。毕竟俄乌冲突的问题,也有类似的诱导因素,例如顿巴斯地区有大量俄族人,而且长期都有分离主义倾向。所以哈萨克斯坦自然也会担心,类似的情况出现在他们身上。保持中立,已然是看在过去的盟友关系上。
不论普京承认与否,这场冲突已经严重削弱了俄罗斯的地区影响力,尤其是对中亚地区。这几年里,中亚国家,尤其是哈萨克斯坦一直在寻求外交多元化。在与俄罗斯继续保持稳定的盟友关系时,也与中国、美欧等国开展合作,减少自身对俄罗斯的依赖。现在的中亚格局,已经和冲突前大不相同。
不过对普京来说,也并非全部都是坏消息。俄罗斯的影响力虽然下降,但中亚五国没有完全倒向美西方,而是不断与中国深化合作。借助中国-中亚、上合等多边机制,中国与中亚之间的政经联系已经越发密切,一定程度上避免了美西方在中俄腹地安插“楔子”。
至于俄乌冲突,别说彻底结束冲突,当前连冻结战线都不太现实。一方面,俄乌之间的分歧太大了,涉及领土、安全保障等多个领域,随便一个都足以让双方不断拉扯,难有彼此都能接受的方案。
另一方面,俄乌冲突早就不是两国之间的地缘冲突,背后还牵扯着美欧等域外势力。美国的态度,随着特朗普的上台开始转变,从拱火变为愿意推动和谈,但欧洲的态度依旧强硬。日前,欧盟再度推动新一轮对俄制裁落地,摆出一副要用极限施压手段,逼迫俄方妥协甚至认输的姿态。
如今的俄乌双方,都认为自己拖下去能够取得主动权。在莫斯科方面看来,整体军力占优,乌东前线整体是俄攻乌守。在基辅方面看来,虽然正面战场不是对手,但无人机战术的体系化、成熟化,让乌方有了四两拨千斤的底气。所以短期来看,无论外界怎么呼吁,俄乌双方都还要继续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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