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的烈火已经烧到马德里和阿维拉一带。截至7月26日，超过11.5万人被疏散或要求居家避险，马德里和阿维拉约4.5万公顷土地过火。就在外国消防飞机赶来增援时，曾经承担重型灭火任务的俄制卡-32直升机，依然没有回到天空。
西班牙政府已经启动国家级紧急响应。
军方应急部队进入火场，多地居民连夜转移。西班牙还请求欧盟启动民事保护机制，欧盟随后从希腊和意大利调来4架加拿大航空CL-415灭火飞机。
火场外的另一场争论也烧了起来。
西班牙《理性报》7月24日报道称，西班牙过去拥有的10架卡-32消防直升机，因欧盟对俄罗斯的制裁无法获得原厂零件和技术服务，已经退出灭火队伍。俄罗斯媒体随后引用法国政治人物菲利波的话，把事件包装成“欧盟制裁让西班牙失去最好的灭火直升机”。
卡-32停飞并不是这场山火发生后才出现的问题。
俄乌冲突爆发后，欧洲航空安全局暂停了卡-32A11BC的型号证书。西班牙政府后来向议会承认，制裁让运营商无法购买必要的俄罗斯零件，也无法邀请获得原厂资格的俄罗斯技师完成定期检修。
没有完成检修的直升机不能继续执行任务。
这不是把油箱加满就能强行起飞的问题。消防直升机长期在高温、浓烟、山区和低空环境中作业，旋翼、发动机和传动系统必须按照规定检查。缺少合格零件和授权技师，继续飞行首先会威胁机组人员安全。
卡-32过去是西班牙山火现场的一件重装备。
这种直升机采用上下两副反向旋转的旋翼，不需要尾桨，机身在山区和狭窄地带能够保持较强机动性。它可以吊挂大型水桶，一次投下约5吨水，短距离连续取水时尤其适合压制猛烈火头。
西班牙政府早就知道这个缺口。
2024年，执政联盟成员“汇总”党曾在国会提出动议，要求政府推动欧盟部分解除与卡-32维修有关的制裁，让消防用途的零件和技术人员获得豁免。这项要求没有让机队重新投入运行。
西班牙随后改用其他型号填补空缺。
问题是，替代直升机的吊水能力、山区机动性和使用成本并不完全相同。西班牙政府此前承认，卡-32的退出确实削弱了重型直升机灭火能力，市场上很难找到性能和价格完全对应的替代品。
“10架全部趴在机场”仍然缺少最新证据。
《理性报》的标题写10架，正文却称政府承认缺少的是8架。曾经运营卡-32的Pegasus公司还表示，这些直升机已经不在其现有机队中。部分飞机究竟仍留在西班牙、已经转移，还是彻底退出运营，目前没有一份新的官方清单。
菲利波的身份也被俄文报道淡化了。
他是法国反欧盟政党“爱国者”的领导人，不是西班牙消防部门负责人，也没有参与这场山火的现场指挥。他说西班牙因为制裁不能使用“最好的直升机”，属于政治评价，不是新的政府通报。
当前火灾失控也不能只怪直升机不足。
西班牙内政部门称，多处火点同时出现，极端高温、干燥植被和强风让火势迅速扩散。部分地区的风速达到每小时60公里，火星可以越过道路和防火带，在远处形成新的火头。
西班牙并非完全没有空中灭火力量。
本国消防飞机、轻型直升机和军方设备仍在行动，欧盟的4架大型灭火飞机也已加入。没有证据证明，只要卡-32能够起飞，这场涉及数万公顷的大火就一定能够迅速扑灭。
真正刺眼的是时间。
卡-32的维护问题从2022年就已经出现，西班牙政府、承包商和欧盟有四年时间寻找豁免方案或完成替换。四年后，马德里周边火光冲天，西班牙仍要从国外紧急调来灭火飞机，旧装备留下的缺口再次被摆到公众面前。
制裁首先瞄准俄罗斯航空工业，却也会反过来影响仍在使用俄罗斯设备的欧洲国家。
和平时期，这种代价只是采购文件里的数字。大火烧到居民区时，代价就变成地面上无法使用的飞机、跨国求援的电话，以及连夜离开家园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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