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看官,我是学历史但从不执于历史的花鹿不花

数学菲尔兹奖颁给了两个中国年轻人,其中一个是女孩子,王虹。

我数学一直不好,也弄不明白他们研究的厉害之处,只是大致知道菲尔兹奖相当于诺贝尔奖。

而且,这个菲尔兹奖和诺贝尔奖还不太一样。

有人获诺奖,被诟病有认为因素和考量。

而菲尔兹就不一样了,谁都能看得出来的含金量。

所以,说他们是天才,是一点也不过分的。

【△妹妹在家选的茶具】

因为不懂数学,所以这些日子也没有多说什么。

但我在想一个问题:

就以这个天才少女王虹为例,如果她一直在国内读书,她会怎样呢?

王虹当年很“不幸”,她申请保研没有成功。

而她很感谢那次失败,因为保研失败才“被迫”去了法国,然后才有了现在的成果。

就像她在获奖后说的一段很有意思的话:

“我很幸运,能够在合适的时间遇见合适的人,得到正确的引导,并在能够全心投入研究的环境中工作。”

这“幸运”两个字,挺有意思。

而那些当年比她“幸运”保研北大的同学呢?

又或者,如果她当时“幸运”保研了,现在又会怎样呢?

当年那些成功保研的北大同学,论天赋和资质大概也不比她差。

他们,今安在呢?

如无意外,那些同样是天才的同学,现在很可能应该获得了一个稳定且体面的工作。

比如,一个很好的科研机构或者高校的教职?

好吧,那我们就继续探讨下一个问题:

当这些天才们获得一个体面的教职之后,他们的命运会继续发生什么样的变化呢?

江湖之所以是江湖,就是因为无论是谁,无论武功多高,都有一套必须遵守的规则。

所以,无论他们多优秀,他们都得按照一套既定的,标准化的制度走下去吧。

而现实中,这一套专业化、精细化的系统名字叫:

“量化考核”。

跟这一套专业考评体系挂钩的其实还有四个字:

“非升即走”。

于是,“量化考核,非升即走”这八个字就成了捆住了很多天才的“紧箍咒”。

就算是孙悟空这样出类拔萃的猴子,你只要给他套上一个“紧箍咒”,就算他会七十二变,就算他有大闹天宫的本事,他也得本本分分做一个“猴儿头”应该做的,老老实实去陪唐僧取经。

原理是什么呢?

我有一个非常优秀,且在5年前拿到某985院校教职学长说:

这些从天才堆里杀出来的人,他们也都要跟单位签署一份协定,约定要在一定的时间里完成指定的科研量,发多少高级别论文,拿多少高级别项目…… 否则,滚。

他说的很轻松,但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做到说滚就滚的。

2024年4月2日,北京大学硕士、英属哥伦比亚大学(UBC)的博士、博士后,被南京林业大学引进的高端人才宋凯博士,在第一个聘期考核未通过后,被发现在家中自杀;

2025年8月12日,本科毕业于北京大学、2011年博士毕业于加拿大多伦多大学、导师为诺贝尔奖得主John Polanyi的广东以色列理工学院青年教师黄恺,坠楼轻生;

我不想罗列很多这样的信息。

但如果你要愿意,可以简单去网络上搜一下,你会发现这些其实并非极端的个案。

近年来,高校青年教师因各种原因、以各种形式离世的消息屡见报道,令人心痛不已。

尤其是宋凯令我印象深刻。

这样一位履历光鲜的海归人才选择自杀离世,被视为近年来高校青年教师环境恶化的缩影,并一度引发了对“非升即走”考核制度的讨论。

一时间,怨声载道,人神共愤。

可是,结果呢?

有什么为之改变了么?

伴随着这两年严峻的就业局势,情况更加不堪了。

就连以前很多招不到博士的专科类院校也变得苛刻而挑剔起来了。

设想,如果王虹当初也“幸运”地保研,读博,然后在国内取得一个教职,谁敢保证她现在不是一样在为“发文章”“搞项目”而焦头烂额呢?

此情此景,又觉得让她在这样的环境里做三维挂谷猜想能有多少胜算呢?

不客气地说,她可能连静下来想一想的时间都没有了。

别说十四年,就是四年,她没有成果,没有项目,估计早就慌了。

因为“非升即走”是有红线、是高压线。

最多六年,拿不出要求的成果,那就废了。

换而言之,无论你有多少才华,无论你有什么样的想法,只要论文发不出来,那就真的是“死期”到了。

就像最终选择轻生的宋凯。没有人知道在他生命最后的日子到底有多恐慌,有多焦虑。

只是他的家人知道,那段时间他神经紧绷,常常反复念叨:

(项目)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但王虹在巴黎读书,从2011年一直到2025年,整整十四年,没人催她发论文,没人拿考核指标压她

她就这么默默无闻,安安静静,终于开花结果,然后,惊艳世界。

这一点上看,“不幸”保研失败的王虹,能够在同龄天才夜不能寐搞项目,绞尽脑汁“保工作”的时候,能“享受宁静的环境,追求目标和塑造愿景的自由和时间,以及激发数学创造力的独特空间。”

这又是何等的“幸运”呢?

或许这也是为什么法国总统在祝贺王虹的短讯最后,非要“调皮”加上一句广告词——“搞科研,到法国”。

【△妹妹在家选的茶具】

这两位获得菲尔兹奖之后,举国欢庆,与有荣焉。

他们的母校,北大连夜点亮了博雅塔,上面写着硕大的文字,祝贺王虹和邓煜。

人们纷纷拿出手机,拍照留念,记录这份同胞创造的成就。

但标注着两位名字的博雅塔,灯光注定会在某一刻熄灭。

然后呢?

尽管他们的老师丘成桐先生说,希望两人能回国任教。

但他们会回来吗?

我想,应该不会吧。

援引网友的一句话,原因很简单:

一个需要花十四年解一道题的人,在一个要求六年出成果的体系里,注定是活不下去的。

毕竟,谁 愿意在最好的年华里,没日没夜去填写无穷无尽的表格?

谁又愿意去挑战无休无止的考核?

回与不回,要尊重他们的选择。

他们那么聪明,也相信一定会有最好的选择。

而且我始终相信, 我们泱泱大国,从来不天才。

今天有王虹和 邓煜,明天的张虹和马 煜还会远吗?

但这其中有一个最让人担心的问题:

怎么发现、培养和留住他们,而不是毁掉呢?

好了,故事就不展开讲了。

大家温故而知新,就用韩愈的《马说》作为今天的结尾吧:

世有伯乐,然后有千里马。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故虽有名马,祗辱于奴隶人之手,骈死于槽枥之间,不以千里称也。 马之千里者,一食或尽粟一石。食马者不知其能千里而食也。是马也,虽有千里之能,食不饱,力不足,才美不外见,且欲与常马等不可得,安求其能千里也? 策之不以其道,食之不能尽其材,鸣之而不能通其意,执策而临之,曰:“天下无马!” 呜呼!其真无马邪?其真不知马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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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较多,这个釉色还没挑齐。】

为了避免好事者抬杠,再强调一句:

我知道,我们也在努力改变,也确实做了很多建设和探索。

但是,在两个百年未有的大局中,在世界竞争瞬息万变的洪流中,我们还需要更快,还需要更好。

就这样,别的不多说了。

祝贺王虹,也祝贺 邓煜。

也期待有更多的“ 王虹 ”和“ 邓煜”走上世界舞台,发光,发热。

好钧瓷要耐得住寂寞去反复烧

也一样需要有人去欣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