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王阿姨，今年65岁，儿子在南方工作，一年回来两次。
以前儿子刚去南方那会儿，每周都给我打电话。说说工作咋样，问问家里还好吧。后来变成半个月一次，再后来一个月一次，再后来……
我不记得他上次打电话是啥时候了。翻了翻通话记录，上个月中旬，他打过一个，聊了不到五分钟。
我心里不是滋味。但我不敢催他。怕他嫌我烦。
上个月，我们小区有个老人走了，心脏病突发，一个人在家里。好几天才被发现。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万一我也这样呢？儿子一个月才打一次电话，他啥时候才能发现？
第二天，我鼓起勇气，给儿子打了个电话。
响了好几声，他才接。
“妈，啥事？”他声音有点哑，像是刚睡醒。
我说：“没啥事，就是问问你最近咋样。”
他说：“挺好的，忙，没顾上给你打电话。”
我说：“我知道你忙，没事。”
他那边没说话，我听见键盘噼里啪啦的声音。
我说：“你在忙？”
他说：“嗯，在改个方案，客户急着要。”
我说：“那你忙吧，妈挂了。”
他说：“好，妈你注意身体。”
挂了电话，我看了下时间，一分四十三秒。
我坐在沙发上，心里又凉又堵。
我知道他忙，我也知道他压力大。但我就是想不通——打个电话能花多少时间？一分钟？两分钟？真的连一分钟都抽不出来吗？
那天晚上我没睡好。翻来覆去地想，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是不是我给他太多压力了？还是我太黏人了？
第二天早上，我下定决心——不打了。他不打过来，我也不打过去。我倒要看看他能憋多久。
一天、两天、三天……一个礼拜过去了，他没打。
我忍。两个礼拜过去了，他还没打。
我开始着急了。是不是出啥事了？是不是生病了？
我再次拨了他的电话。
这次他接得很快。
“妈？”他声音还是那样，有点哑。
我说：“你最近咋样？身体好吗？”
他说：“好着呢，妈你别担心。”
我说：“你好久没给妈打电话了。”
他在那边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了一句让我眼泪一下子掉下来的话。
他说：“妈，我知道你一个人在家不容易。我不是不想给你打电话……我每次打，你都在电话里叹气，说这疼那疼，说一个人闷得慌……我听了心里难受，又帮不上你。所以我就……不想打了。”
我拿着电话，眼泪哗哗地往下流。
原来他不是不关心我。他是听见我叹气，心里难受。他是觉得自己没用，帮不上忙。所以他选择不听。
我说：“妈以后不叹气了。”
他说：“真的？”
我说：“真的。妈就是一个人待久了，话多。以后妈跟你打电话，就说高兴的事。”
他说：“好。那我也多给你打。”
挂了电话，我趴在沙发上哭了一场。不是难过的哭，是心里一块石头终于落地的哭。
那以后，儿子每周打一次电话。有时候聊十几分钟，有时候聊半小时。
我说小区门口开了家新超市，他说他公司来了个新同事。我说今天做了红烧肉，他说他最近在学做饭。
都是废话，但听着心里踏实。
大实话：儿子不打你电话，不一定是不在乎你。可能是听见你叹气他难受，觉得自己没用。你放下抱怨，跟他聊点轻松的，他反而愿意打了。人与人之间，有时候不是你不够近，是你让他觉得跟你说话太沉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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