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对密歇根的仇恨中长大的。在一个俄亥俄州立的家庭里,这种恨意根植在骨子里,几乎不需要任何理由。这其实有点奇怪,我们住芝加哥郊外的小镇,西北大学、伊利诺伊甚至威斯康星都更像是本地的主队。但一切只因为我父亲九岁那年,博·谢姆贝克勒拿起了密歇根的教鞭,他便被这场宿敌对决吸引,并且坚定地站在了正确的一边。

每到感恩节,家庭餐桌上的火药味甚至盖过了火鸡的香气。我那几个年龄相仿的表亲是铁杆的密歇根球迷,他们家族的另一支在80年代还出过密歇根的球员。于是,每年十一月的那个星期六,就成了我体育记忆里最深刻的锚点。那种感觉之所以如此强烈,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在季后赛扩军之前,“那场比赛”的重量是实打实的:大十区的冠军头衔、玫瑰碗的席位,乃至整个赛季的成败,常常就赌在这一个下午。

这是一个“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是宿敌对决让赌注变大,还是巨大的赌注加剧了仇恨?真相很可能介于两者之间。在那个经典的碗赛时代,以及后来的BCS和四队季后赛体系中,当两队都足够强大时,“那场比赛”就是一切。它直接决定冠军归属,是“年度最佳教练”的选票,也是海斯曼奖杯的助推器。2006年的“世纪之战”便是巅峰注脚,当时排名全美第一的俄亥俄州立对阵排名第二的密歇根,特洛伊·史密斯用29传41中、316码和4次达阵的华丽数据,不仅率队以4分险胜锁定冠军赛席位,也几乎提前将自己的名字刻上了海斯曼奖杯。

在某种程度上,这些意义今天依然保留着。但在如今的12队季后赛时代,一个无法回避的现实是:你即便输掉了这场宿敌之战,依然有机会赢下全国冠军。当整个赛季不再命悬于一个十一月的星期六,当年那场被称作“世纪之战”的终极对决,它在球迷心中的分量,究竟还剩下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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