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香榭丽舍大街上，27岁的波加查举起右手，五指张开，比出了那个早已属于他的数字——5。他的队友们围了上来，把这辆黄色领骑衫的主人护在中间，阳光下一切简单而耀眼。星期天下午，这位斯洛文尼亚人用整个环法历史上第二个非欧洲车手五冠王的身份，把名字刻进了埃迪·莫克斯、米格尔·安杜兰、雅克·安克蒂尔和贝尔纳·伊诺组成的传奇行列。总成绩榜上，比第二名的比利时人埃费内普尔快了整整6分26秒，这个差距在第21赛段不会再有变动，所有的悬念早在抵达巴黎之前就被他亲手碾碎。

这不是一场靠某一天运气赢下的环法。波加查在本届赛事里把五个单站冠军收进囊中，将个人大环赛赛段胜利数推高到26场。最后一站出发前，他其实也想过再添一胜，可周日88.7公里的巴黎绕圈路线并没有完全顺从他的意愿。赛道三次经过蒙马特高地那个陡峭的一公里爬坡段，每次过坡都像在榨干车手的最后一丝爆发力。终点前冲刺阶段，荷兰车手范德普尔用纯粹的力量爆发甩开追击集团，抢在众人之前冲线，拿下个人本届第二个、生涯第四个环法赛段冠军。波加查在最后几百米没能跟上那口气，但这已经无关大局——他身后9分42秒开外，队友德尔托罗站上了总成绩第三的领奖台。这位22岁的墨西哥新人第一次骑完整条环法路线，就跟着自己的主将一起在巴黎最宽阔的大道上接受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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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第二年，组委会把爬蒙马特的小陡坡融入收官日，让原本只是荣誉骑行的最后赛段多了不少变数。往年巴黎终点前的平路是冲刺手们的专属舞台，而今年车手们必须反复三次硬扛那段短而陡的升坡，心脏和双腿的消耗盖过了以往那种近乎巡游的温和节奏。范德普尔恰好是那种越在复杂地形越能榨出极限动力的类型，他在最后一次爬坡后的缓下路段提前启动，一度看似要被追上的差距又被硬生生守住。当大集团呼啸着掠过协和广场的石柱，人们看到那个黄色身影安然混在车流当中，总成绩前三名的归属早已尘埃落定。

数字本身比任何形容词都诚实。6分26秒的冠军优势，放在近几届环法里是一个相当悬殊的断档；26个环法赛段冠军，对于一个27岁的车手而言简直像在翻开一本尚未写完的纪录册。波加查用五届总冠军追上了一个时代的全部标杆，而那件被香槟打湿的黄色领骑衫仿佛在说：他还远远没骑完他想赢的赛段。当队友德尔托罗以22岁的年龄首次参加环法就站上总成绩第三的高台，你几乎能听到那些老牌大环赛车队在心里算着一笔账——未来几年，他们要面对的不单是一个五冠王，还有一支用总成绩榜第1和第3同时包揽领奖台的超级团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