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伦敦梅费尔区画廊和古董经销商巴伦伦敦介绍,这对耳环上的金质圆章“被认为出自齐维耶窖藏,该窖藏于20世纪40年代末在伊朗西北部被发现”。巴伦伦敦称,这些金章购自另一家伦敦珠宝商格伦·斯皮罗,后者将其镶嵌钻石,并装配在黄金底托上。
巴伦伦敦称,这件珠宝是在“致敬古代波斯金匠的非凡技艺”,并有助于“让更多人欣赏世界上一项伟大的艺术传统”。但学界对此看法不同。目前,已有一份请愿书发起,要求巴伦伦敦公布这些金章目前已知的完整来源信息,说明其为核查物品合法性采取了哪些措施,允许对实物进行检验,甚至暂停出售。
这对耳环从公元前的伊朗流转到一线影星身上,背后牵出的是稀有珍宝交易这一隐秘行业。在这个行业里,无价的考古发现会被改造成高端奢侈饰物。如今,梅费尔古董商、拍卖行和私人住宅中的许多藏品,放进博物馆玻璃展柜也并不违和。
目前,一些经销商在网上出售的物品包括:一件埃及木乃伊珠饰面罩,年代约在公元前664年至公元前332年之间;一对希腊化时期金耳环,镶有石榴石和玛瑙,可追溯至公元前3世纪;还有一枚青铜衣饰别针,末端形似野山羊,据称来自伊朗,年代可能长达3000年。这类物品售价约从450英镑起。
拍卖行也曾将令人震惊的古物送上拍场。2018年,佳士得拍卖出一块有3000年历史的浮雕,出自新亚述国王阿舒尔纳西尔帕尔二世的宫殿。这位君主的统治时间比罗马帝国建立早约800年。该浮雕最终以接近3100万美元成交。
他还表示,如果赞达亚佩戴的耳环确为真品,还会带来另一重道德难题:“它们可能来自墓葬。她会如何看待自己佩戴的是一名古代死者的耳环,而这些耳环可能是被盗掘出来的?”
古物来源和所有权问题,早已不只是学术界内部的讨论。其中最著名的案例之一,是“光明之山”钻石。1849年,10岁的旁遮普大君杜利普·辛格根据《拉合尔条约》将这颗钻石交给维多利亚女王,此后它成为英国王室珠宝的一部分。
古代物品究竟归谁所有,在法律上往往十分复杂。新西兰惠灵顿维多利亚大学犯罪学教授西蒙·麦肯齐说:“如今,大多数所谓古物‘来源国’都已制定国家所有权法律,规定新发现的古代物件归国家所有。因此,发现并盗掘这些物件,本质上就是一种盗窃行为——对象是政府。”
他说:“包括伊朗在内的许多国家,这类法律都是随着时间逐步建立起来的,而且不具有追溯力。因此,在法律上可以围绕一个问题展开争论:盗窃规则究竟从哪一天开始适用。”尽管争议强烈,但给这些跨越数千年的珍宝增添一点当代名人光环,也未必全是坏事。当奢华饰品引来学术界关注,关于来源的讨论也就可能由此展开。
例如,2018年,金·卡戴珊身穿金色礼服,在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慈善晚宴上与一具镀金埃及棺椁合影,这一画面引起了古物走私研究者的注意。
围绕赞达亚耳环的法律和伦理问题,也许永远无法彻底厘清。但其中至少有一个矛盾已被清楚指出:这位影星在宣传一部与古代波斯毫无关系的电影时,却让伊朗成为了公众关注的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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