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世纪80年代初,历经特殊时期,全党全军进入全面的拨乱反正阶段。

届时,军队政治工作遭受严重冲击,派性、“左”的残余思想尚未完全肃清,恢复人民军队的优良传统、重塑军队政治工作体系成为当前紧迫之任务。

1982年党的“十二大”筹备阶段,时任军委副秘书长、解放军总政治部主任韦国清上将由于身体原因将退出领导岗位,新的总政主任人选牵动中央高层,一段临时调整干部分工的历史往事也由此拉开了序幕。

当时,中央原本计划让时任湖北省委第一书记、武汉军区政委陈丕显接任。在任命正式下达前就已经有人称他为“陈主任”了,结果中央却中途换人,由余秋里接任总政主任,陈丕显则转岗执掌全国政法工作。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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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丕显,福建上杭人,1916年出生。年少时投身革命,是中央苏区家喻户晓的“红小鬼”,党内许多同志都亲昵地叫他“阿丕”。

1929年,年仅13岁陈丕显加入共青团,曾在瑞金担任过共青团中央儿童局书记,时常与教员等苏区领导人交流,早早接受革命思想的熏陶。

中央红军主力长征后,陈丕显出任少共赣南省委书记,跟随英、陈毅坚守赣粤边,开展艰苦的三年游击战争,在隔绝中央、敌军反复“清剿”的绝境中保存了南方革命火种。

抗战爆发后,陈丕显转入东南分局,担任青年部部长、青委书记,负责青年动员工作。而后随军东进开辟苏中抗日根据地,并长期担任苏中区党委书记、新四军苏中军区政委等职,扎根敌后深耕根据地建设与部队思想动员,积累了丰富的军政统筹经验。

1948年初,华东野战军将所属各部重新编组,以第二、第十一、第十二纵队组成“苏北兵团(第四兵团)”,韦国清任司令员,陈丕显任政治委员。

彼时陈丕显年仅32岁,是当时全军兵团建制设立后最年轻的兵团政委。而当时能与之相提并论的,应该就是被称为“娃娃司令”、时任辽东军区司令员兼政委的萧华了。不过,萧华担任兵团政委时年龄要稍长于他。

之后,陈丕显和韦国清率领苏北兵团转战江淮,统筹苏北、苏中、淮北、淮南等地方武装配合作战,有力策应了中原、山东两大主战场,为解放战争的胜利立下了汗马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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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中国成立后,陈丕显先后主政苏南、上海。1956年9月,在党的八届一中全会上当选为中央候补委员,成为本届中央委员会中最年轻的成员,时年40岁。

1966年“特殊时期”开始后,陈丕显受到了严重的冲击,被关押长达8年之久。直到1975年后,陈丕显才在邓公的关心下恢复了组织生活,并调到了北京受到保护。

1977年2月,陈丕显调任云南省委书记(当时设有第一书记)。不过,他只在云南工作了几个月的时间,同年7月便调到湖北任职,历任省委第二书记、第一书记,后又兼任武汉军区政委,长期兼顾地方治理与军队政治工作。

1982年9月,党的“十二大”在北京召开。

会前,中央就下决心调陈丕显到中央书记处工作。此外,在中央军委领导班子调整酝酿的过程中,时任中央军委常委、军委副秘书长、解放军总政治部主任韦国清将军由于身体原因,将退出军委领导班子,并不再担任总政主任一职。

陈丕显戎马一生,历经土地革命战争、抗日战争、解放战争,以及地方建设等多岗位历练,历经各类政治风浪考验,并且与“特殊时期”军内各类派系纠葛牵连较少,恰好契合中央选拔总政新负责人的要求,由此被纳入总政主任的候选名单。

十二大开幕当日,人事方案尚未对外公布,但军队各大领导单位已得知内部酝酿结果。因此,当张廷发、叶飞、刘华清、廖汉生等将领见到陈丕显时,便以“陈主任”相称,主动敬礼并表示会后将专程找他汇报工作。

不仅如此,军委办公厅的有关工作人员甚至还为陈丕显及其2名秘书定制了军装,随行工作人员都很开心、并都做好了转入军队系统工作的准备。当时,所有人都默认这一任命将在大会落幕后正式落地。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会议期间出现了一个意外情况,改变了中央对陈丕显的任职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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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最初规划,十二大以后,时任中央书记处书记、国家能源委员会主任(兼)余秋里将离开经济战线,接替彭真同志分管全国的政法工作,任中央政法委书记。

余秋里将军长期从事军队政治工作,解放战争时期首创新式整军“诉苦三查”,极大提升了部队的凝聚力与战斗力。1958年初转任石油战线后也将军队政工方法运用于产业建设,成效显著,为国家石油工业和国民经济的发展作出了重要贡献。

但对于政法工作,余秋里将军却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所以,他希望能重返军队工作,这样更能发挥自身特长。于是,他便委托王震向邓公转达了调换岗位的想法。

中央对此高度审慎,邓公还委托胡耀邦同志前往征求陈丕显本人的意见。陈丕显胸襟坦荡,明确表态完全服从组织调配:“我服从中央的决定,到总政治部也可以,到中央政法委也可以。”

1982年9月10日,邓公审阅人事征求意见报告后,作出批示:确定将余秋里与陈丕显两人的岗位互换,余秋里出任解放军总政治部主任,陈丕显则出任中央政法委员会书记。

方案敲定后,余秋里当众向陈丕显三鞠躬,连连致谢:“阿丕,我感谢你。我要请你吃饭,连续三天请你吃饭”。此事也就此成为了一段佳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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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人事调整,是中央立足全军建设、兼顾干部特长作出的务实抉择。

陈丕显和余秋里均是我军历史上军政双全的优秀将领,无论是谁,都完全有资格担任总政主任一职。陈丕显错失既定岗位却毫无怨言,坦然接受分工调整;而余秋里从工作实际出发提出合理诉求,全程尊重组织决策。

在此期间,二人均以大局为重,不计较个人职务得失,充分体现出老一辈革命家不计个人利益得失、一切服从组织安排的崇高党性,同时也彰显了改革开放初期党中央选贤任能、实事求是、灵活优化干部配置的用人思路,为新时代干部坚守大局意识、服从组织安排树立了典范。最后,让我们一起为两位老将致敬!

参考资料:

1.《与总政治部主任一职擦肩而过的陈丕显》.水新营

2.《换岗内幕:与总政治部主任一职擦肩而过的陈丕显》.平湖先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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