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胜利后,蒋介石为了抢夺胜利果实,发动了全面内战,从而进入了第三次国内革命战争时期。岙欢地下党在上级党组织的领导下,深入宣传群众、发动群众、组织群众,与国民党反动派展开了针锋相对的斗争。
地下党领导岙环人民开展了“三反六抗”斗争。这项斗争首先从抗丁开始。
随着全面内战的爆发,国民党反动派加重赋役,搜刮民脂民膏。特别是到处抓壮丁,致使百姓寝食不安,无心生产。有的青年为了逃避壮丁,毁掉了自己的青春。
岙环街赵贤通,当保长把他抓去时,他就用菜刀砍断指头;如包头妹、蒋妹玉,把双眼搞瞎,也有的把脚烂掉。诸如此类,不胜枚举。
地下党的同志发现这些情况后,就对青年们进行宣传教育,说把自己搞成残废不是积极的办法,只有组织起来进行抗丁才是唯一的出路。
于是青年们自动组织起来,白天听到乡公所要出来抓壮丁,互相通知逃跑,晚上几个人找个地方睡在一起,还带着锄头、柴刀等自卫。
这样一来,伪乡公所抓不到壮丁,就采取封门和抓家属抵押的办法。他们威胁家属说:赶快把你的儿子叫来,就放你出去,否则把你关死在班房里。地下党则教育青年不要听他们的威胁。
乡保长看看仍不见效,又想出索钱买壮丁的计策,说你儿子不去当壮丁可以出钱来买。穷人哪里有钱买得起壮丁,这些家属只得日夜在班房里啼哭。乡保长见长期关着也不是办法,只得放掉。
抗 丁斗争的胜利,大大地提高了广大青年及其家属的政治觉悟,认识到共产党是人民的大救星,只有团结起来才能打败国民党反动派,穷人才有彻ᓅ翻身的日子。
在1946年至48年间,谢劳到过岙环好几次,在小江琯、后塘、岙环街等地召开座谈会,宣传革命形势,发展党员,建立支部。1948年冬,丁世祥和徐丕琪也来过岙环,在上洞、蒲洞、兰公岙等地发展党员,建立党支部。
当时,岙环一带党组织的发展情况是:
上洞,1948年秋,由沈池(即应子春)领导建立支部,有党员5人,李国琴任书记(49年9月通匪叛变)。
蒲洞,1949年春由徐风(即徐教洲)领导建立支部,有党员4人,单明波任支书。
兰公岙,1948年冬由徐风领导建立支部,有党员5人,应益玫任支书(49年9月通匪叛变)。
小江琯,1948年夏,由江岗(即陈展)领导建立小组,有党员5人,陆五妹任组长。
岙环街,由殷盛东发展了几个积极分子,但殷盛东的关系在楚门,因此谢劳没有批,所以没有建立支部。
在党的领导下,岙环地区革命形势发展很快。但是敌人是不甘心自己失败的,温岭反动政府为了苟延残喘,维持其摇摇欲坠的反动统治,对岙环一带加紧布防。
在岙环天主教堂驻有王仙珍护航队,共2个分队,中队长绰号叫长人四,分队长名叫袁良西。
驻上宫的盐兵有30多人。岙环街有伪保安队和派出所。伪县自卫中队和伪县警察大队也经常出入岙环。他们和伪乡保长串通一气,搞什么保甲联坐制,给我地下党的活动带来困难。
上级指示,叫岙环地下党做好隐蔽工作,暗中注意敌人动向,加强上下联系,以便研究对策。上级主要要求地下党做好两件事:第一件事是了解敌人的动态,第二件事是摸清敌人的武器装备。
怎么完成上述两项任务呢?地下党自有妙法,即一看二听三记,做到心中有数。
保警队和盐兵每天出来做早操,而殷盛东住处后门的新关庙大广场就是他们的操场。一听到号响,殷盛东就起床看他们做早操,数一数人数。有时敌人出发行军,他就夹在人群中站在街边看,注意有多少兵,带着什么武器,到什么地方去,从什么地方回来。
武器的情况则相对简单。乡公所的枪都是从当地地主、富农家凑来的,没有什么好枪。派出所的枪是吓老百姓的,群众叫作门杠枪。
殷盛东在岙欢街上开丝线店作掩护。有一次,敌警长跑来叫殷盛东给他做两根木壳带。殷盛东就说,你把枪拿来看一看,做起来长短合适、好看。他去把枪拿来,殷盛东一看机件都是不灵活的,完全是为了装璜门面的。
困难的是护航队的武器装备无法搞清。这班家伙一不出操,二很少出门,群众都叫他们老爷兵、土匪兵(实际上就是土匪改编的)。为了摸清情况,殷盛东和包正伦商量,想了个孙悟空钻进铁扇公主肚子里的办法。
包正伦想了个捉迷藏式的游戏,故意叫一个小青年逃进护航队营房里去,他乘机猛追进去。站岗的哨兵大叫“不许进去!”,但又看他们玩得好笑,没有立即把他们拉出来。就这样,一个逃躲,一个追捉,从外面追到屋里,从房间躲到床底,把护航队的营房和武器装备情况看得清清楚楚。
营房里的士兵有的大笑,有的大骂:“你这二人在搞什么鬼?快给我出去!”他们就在一片笑骂声中追逃出大门。
对伪乡保长的政治活动情况,殷盛东他们就通过贪吃爱赌的伪乡公所保安队班长戚华春获得情报。
戚是岙环人,系伪乡长冯特士的心腹。殷盛东等与他交假朋友,邀他喝酒、打牌,从他嘴里透点东西出来。例如乡长到城里去开什么会,回来要开什么会,以及保警中队的活动情况。
到了1946年冬,情况发生了变化,王仙珍把驻岙环的护航队调回松门去了。1947夏,驻上宫的盐兵也调回黄岩场去了。
这时,我浙南游击纵队括苍支队,在支队长周丕振的带领下,活动于乐清、玉环、温岭的沿海和山区一带,深受群众的爱戴。群众暗地里传颂共产党“三五支队”是为穷人闹翻身的部队,不拿老百姓一针一线,待群众亲如兄弟姐妹。
加上地下党的宣传活动,岙环一带群众盼解放求翻身的心情越来越迫切。相反,敌人听到这些消息很害怕。
1948年的一天,伪县中队长王士通带领全队人马杀气腾腾地到岙环,伙同岙环的保警中队,在伪乡公所的周围布满岗哨,不许老百姓来往。王士通、袁则成、冯特士等集中在那里开什么紧急会议,还派人上街买菜做饭。
这天正是岙环集日,却被这帮家伙搞得街上一片乌烟瘴气。群众又气又怕。
十点钟左右,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三五”来了,王士通立即吹哨集合,连午饭也不吃便逃跑了,也不敢走大路,而是从沙头、盐坦头、长沙、小东岙等地绕弯逃回温岭。岙环保警中队也急忙逃上西门后山。
那些乡保长象过街老鼠,捧着头钻进了地洞。王士通自从这次吓破了胆,以后就不敢再来了。
其实“三五”支队并没有出动到岙环,而是蒲洞、彭下的青年男女三三两两、四五成群在半途一带田里挖猪菜,远远看去,田里作物在摇晃,好象有游击队埋伏在那里。有一个过路人不只是害怕还是好玩,就大声喊叫“三五”来了,把街上一帮带枪的家伙全吓着了。
岙环一带的地主、富农和国民党军队及伪乡保长没有过去那样神气了。他们变换手法,经常扮成便衣特务,暗中探听地下党和游击队的活动。
上级党组织及时指示岙环地下党,在大好的革命形势面前要戒骄戒躁,更加小心谨慎,密切注视敌人的行动,识破敌人的阴谋诡计。
约是1948年8月底,岙环地下党打听到岙环第一保保长赵贤龙的儿子要在农历九月初十结婚,估计那些伪乡保长及保警中队的头目都要到他家喝酒。
为了把这个情报及时报告上级党组织,殷盛东连夜跑到清港,找到楚门至岙环一带地下交通员孙玉富,再由孙玉富送他到楚门西山小学,由一个教师领着到蒲田山脚一户农民家里找谢劳同志。
这夜不凑巧,谢劳同志不在。殷盛东不能在此久等,就请那位教师转告,说岙环小梅有急事汇报,叫他马上派人来联系,然后当夜返回清港住孙玉富家,第二天一早回到岙环。
第三天晚上,谢劳同志派了林启桂等两人来接头。殷盛东和他们一起走到城隍庙前空地的一个角落坐下来汇报了详细的情况。两位同志没有更多表示,只是说,你要作进一步了解,有事会来找你的,说完连夜走了。
到了农历九月初十夜里,赵贤龙一家吹吹打打,喝酒、猜拳、打牌,好不热闹。黄昏,看热闹的人进进出出很多,殷盛东也乘机进去看了一下,果然那些坏家伙都在里面。回家九点钟左右,他辗转反侧睡不着,不明白为什么游击队一点动静都没有。
到了下半夜三点钟左右,殷盛东突然听到一声枪响。开始他认为是赵贤龙家送洞房打炮仗。可以后又是机枪声、手榴弹爆炸声响成一片,并夹杂着“冲呀!冲呀!”的喊杀声。他家里人不知内情,惊得从床上下来睡在地上。
殷盛东口中不说,内心暗喜,一定是游击队缴保警中队的武器来了。不到二十分钟,枪声停了,全街肃静,他听到哨子声和命令部队集合的口令声。
八点钟左右,只见从十字街方向过来一班人,原来是袁则成带着十几个保警队兵。有几个光着头,包扎着伤口,有几个衣裤破了几个洞,腿上的血还在流,有几个满身是泥浆,只穿一只鞋。他们背着破枪,摇摇摆摆有气无力地向温岭方向走去。
群众说这班丧家之犬报丧去了。
这夜来缴枪的是浙南游击纵队括苍支队第三中队。他们缴获了保警中队轻机枪一挺、枪榴弹筒三个、木壳枪三支、长枪二十五支、子弹二千多发,所付出的代价却很少,手榴弹丢了十几颗,子弹打了一百多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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