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前，美国堪萨斯州的麦克弗森中学在校园里全面禁用了手机。当时，这被视为控制学生屏幕时间的果断一步。但校方很快发现，问题只是换了个载体。

据《财富》杂志报道，从去年12月起，这所学校进一步收紧了政策，要求校内480名学生停止使用Chromebook笔记本电脑。原因很简单：没了手机的学生们，转头就用学校配发的电脑看YouTube、玩游戏，甚至有人通过Gmail群发消息嘲弄同学，学习工具彻底变成了娱乐终端。现在，该校规定只有在特定活动期间才能使用笔记本电脑，其余在校时间一律回归纸和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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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克弗森中学并非孤例。密歇根州、弗吉尼亚州、北卡罗来纳州等地，陆续有多所学校在重新考量笔记本教学政策。这些学区几年前曾投入数百万美元采购设备，而现在，部分研究得出的结论给这股热潮浇了盆冷水——在学校里引入电脑，对学生成绩的改善并无帮助。

这批被限制使用的Chromebook，是谷歌主导的平价笔记本品类，联想、宏碁、戴尔等厂商均有推出。它们的售价通常在300到400美元之间，运行ChromeOS系统，日常教学高度依赖Google文件、Google Classroom等网页应用。低成本和易部署曾是它打入课堂的主要卖点，如今却也因为太容易接入娱乐内容，成了课堂管理的难点。

更早的信号来自缅因州。这个州在2002年就启动了美国最早的“一童一电脑”计划，为公立学校学生配备笔记本。但据美国国家公共广播电台2017年的报道，推行15年之后，该州学生的成绩没有出现明显改善。而眼下北卡罗来纳州的一所学校也在推翻类似政策，转而鼓励学生用纸笔记笔记，电子教具只允许在部分场合出现。

从重金押注“一人一机”，到主动断电断网、回归手写，这轮转向与其说是对技术的否定，不如说是对教学初衷的一次纠正。当设备带来的分心大于效率时，纸笔这种最原始的工具，反而成了一种更自律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