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朝扫灭六国,吞并七雄只是第一步。秦始皇真正的疆域开拓,恰恰在六国版图之外的南北边疆。
此时秦朝的疆域,已经远超战国七雄的总和。北方越过阴山,南方直达南海,西南连通云贵高原边缘,整个中华文明的地理框架,在这一刻被彻底撑开。
北方的匈奴诸部,是秦朝建国后的头号边患。战国末年趁着中原混战,匈奴不断南下蚕食,早已占据了水草丰美的河套平原。公元前 215 年,秦始皇派蒙恬率三十万大军北征,首战收复河南地(河套平原),次年又渡河攻占阳山、北假,将匈奴势力逐回阴山以北。为巩固边防,朝廷下令连接并增修原秦、赵、燕三国的旧长城,筑成西起临洮、东至辽东的万里防线,并在河套设置九原郡,迁徙内地百姓屯垦实边,把这片战略要地牢牢纳入中原管辖。
南方的广阔沿海,当时还不在六国疆域之内。从浙南到岭南,分布着东瓯、闽越、南越、西瓯、骆越等百越部族,各自为政、互不统属。公元前 219 年,秦始皇命尉屠睢率五十万大军分五路南征百越。战事远比预想中艰苦:越人凭借山高林密的地形顽强抵抗,秦军粮草转运极为困难,主帅屠睢甚至中伏战死,大军一度"三年兵不能进"。为打破僵局,秦始皇命监御史禄主持开凿灵渠,打通了湘江与漓江,连通了长江与珠江两大水系。公元前 214 年,灵渠竣工,粮草源源不断地运抵前线,秦军才发动最后的总攻,最终平定岭南,设置南海、桂林、象郡三郡。这是中原王朝第一次正式将两广及越南北部纳入版图,岭南从此与中原紧紧绑定在了一起。
西南的云贵高原上,还分布着滇国、夜郎、且兰、邛都等数十个部族政权,史称"西南夷"。受崇山峻岭阻隔,这里此前与中原往来极少。秦朝统一后,派将军常頞在前人僰道的基础上开凿五尺道,从蜀地经僰道(今宜宾)直达味县(今曲靖),并在沿线"颇置吏焉"——设置官吏、建立联系,使中原势力首次延伸至西南腹地。虽然秦朝并未像岭南那样在此设郡直辖,但这条通道的开通,为后世汉朝经略西南、设立郡县打下了最早的基础。
很多人只记得秦始皇灭六国的功绩,却常常忽略这些南北开拓。正是北击匈奴、南征百越、通西南夷这一系列动作,才真正奠定了此后中国大一统王朝的基本疆域轮廓。这张地图定格的,不只是一个王朝的版图,更是中华文明圈第一次完整的疆域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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