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中国数学界等了快100年!
7月23日,央视新闻一则消息刷屏——四年一度的菲尔兹奖揭晓,两位中国籍数学家王虹、邓煜同时获奖。
这是该奖项设立近百年以来,第一次有中国人站上领奖台,而且一来就是两个。
更让人拍案的是,这俩人本科都就读于北大数院,同班同学。十九年前在同一间教室里上课,十九年后一起站在了世界数学最高峰。
但你要是以为这是两个天才顺风顺水的故事,那就错了。这俩人,一个差点去下了围棋,一个转专业进来时成绩垫底。
王虹,出生在广西桂林的一个小镇上,父母都是当地中学的普通教师。
高考那年,她分数够不上北大数学学院,先考进了地球与空间科学学院。
大二那年,她通过了一场极其严苛的转系考核,才半路转行进了数学的门。
刚转过去的时候,根本跟不上。成绩一度在班里垫底,基础比别人薄一大截。
但这姑娘完全不慌。
一本本专业巨著硬啃下来,一遍遍补基础漏洞,一步一步从队尾追到了领域最前沿。
硕士期间她还试过转建筑,兜兜转转还是觉得数学最对胃口,又扎回了基础数学这片无人区。
其实业内早就盯上她了。
数学界泰斗、第一位拿到菲尔兹奖的华人丘成桐先生,曾经亲自为王虹的讲座开场。
北大韦神韦东奕,连着好多天专门跑去听她的学术讲座——能让韦神安安静静坐下来听课的人,水平有多硬核,不用多说了吧?
王虹和合作者扎尔,花了整整三年时间,分三步攻克一个核心难题。凭这一项成果,她直接锁定了菲尔兹奖的入场券。
获奖后王虹自己说:很幸运,在合适的时间遇见了合适的人。
而在数学这条路上,她从来不是什么天选之子。但她有一句话特别值得记住——永远不要被别人吓倒。
邓煜身上,也有同款松弛感。
俩人接受人民日报专访时,被发现一个小细节:社交头像居然都是卡通人物。
邓煜接受采访时,王虹还专门发消息给他加油,喊他“灯神加油”——完全打破了大家对顶尖数学家都是“书呆子”的刻板印象。
邓煜初中时差点走了职业围棋的路。
参加全国定段赛,就差一局没能晋级,阴差阳错才把全部精力转到了数学上。17岁拿下国际数学奥赛金牌,保送进了北大数院。
有人开玩笑说:还好当年围棋定段没成功,不然数学界就少了一位菲尔兹奖得主。
可科研这条路,哪有什么一帆风顺。
在纽约大学做博士后期间,邓煜也陷入过长期瓶颈,很久拿不出亮眼成果。
甚至有金融机构开出几倍薪资来挖他。他跑到海边想了两天,最终还是咬咬牙选择再坚持一下。
转机出现在2018年。他和数学家扎希尔·哈尼一拍即合,联手向希尔伯特第六问题发起冲击。
后来又拉上了中科大少年班出身的马骁,三个人一头扎进了这个125年无人解开的难题。
最久没有进展的时候,邓煜索性放下笔去爬山。
就在徒步路上,一个完整的推导思路突然在脑海里浮现出来。他提出了“切割算法”,最终用200多页的论文,彻底攻克了这个百年难题。
很多人会问:他们研究的这些东西,听着玄而又玄,到底跟我们普通人有啥关系?
我试着用大白话翻译一下。
王虹解决的是三维挂谷猜想——你可以想象一根没有粗细的针,要在空间里转遍所有方向,最少能占多大地方?
这个问题困扰了数学界一百多年。
王虹和合作者的结论是:这些针哪怕能挤到体积为零,在数学维度上也依然是三维的。
别觉得这是数学家没事找事。
这套理论用在实际中,能直接优化CT扫描的成像逻辑,让病人做检查时受更少的辐射,还能提升5G信号的覆盖效率,甚至自动驾驶的雷达感知技术也从中受益。
邓煜攻克的希尔伯特第六问题核心难点,可以这么理解:一个盒子里有无数个不断碰撞的小球,每个都遵守牛顿定律。我们能不能从单个小球的运动,算出整盒气体的温度、气压和流动规律?
这个问题从1900年提出来,卡了学界125年。邓煜团队的突破,把微观和宏观之间的数学断层严丝合缝地连起来了。
有了这个成果,未来的天气预报会更精准,飞机遇到湍流风险的提醒会更及时,连芯片散热、航空航天流体设计都能往前迈一大步。
说到这儿,得补一句菲尔兹奖到底有多狠。
诺贝尔奖每年发一次,一次能颁给好几个人。
菲尔兹奖四年才评一次,一届最多只颁给四个人,而且有个死规矩——获奖当年年龄必须未满40岁,超一天都没戏。
算下来从1936年设立到现在,快一百年了,全球得主加起来也就六十多位,比宇航员还稀缺。含金量和稀缺度,远在诺贝尔奖之上。
之前华人里只有丘成桐、陶哲轩拿过。近百年来,始终没有中国本土本科出身的学者能站上这个领奖台。
这次一下出了两位中国籍获奖者,还包含一位女性,说是历史性突破一点都不夸张。
法国总统马克龙都专门打电话给王虹表示祝贺。
还有个彩蛋:本届四位菲尔兹奖得主里,有三个都会说中文。
另一位美国数学家大学时专门学过中文,还参加过汉语桥比赛,有自己的中文名。网友调侃:以后想拿菲尔兹奖,中文都快成必修课了。
很多人对数学家的印象,还停留在埋头算题、只跟公式打交道。
可邓煜和王虹把这个刻板印象撕得粉碎。
邓煜爱读《红楼梦》,会被杜甫的一句诗打动,喜欢听张靓颖的歌。
闲下来写写诗、泡杯茶、嚼几块饼干,摸鱼的时候玩扫雷,经常跟网友讨论各种话题。对动漫的兴趣持续了十几年,头像是动漫人物。
拿到获奖通知时他正在看小说,扫了一眼邮件就接着看下去了,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转头又发了一条少年感十足的状态。
王虹也一样,看起来是性格内敛的i人,但特别会讲课,对学生极有耐心。
本科时爱打乒乓球,经常一身运动装出现在校园。她说:我喜欢数学,因为理解它以后,它非常清晰、美丽和优雅。
网友们开玩笑说:这是山大数院和复旦数院最沉重的一天。
其实不是其他学校不够好,是北大这一届实在强得离谱。
北大数院2007级被称作传说中的“黄金一代”。今年的国际数学家大会上,受邀做报告的北大本科校友有12位,光07级这一个班就占了四个。
业内还有句玩笑话:现在要学调和分析,可以先学中文。
因为这个领域最顶尖的学者,好多都是中国人。张瑞祥、郭少明、欧雨濛……一个个名字撑起了半壁江山。
丘成桐先生说:“这是中国数学界几十年的夙愿。”他十年前就预言中国人十年内一定能拿到菲尔兹奖,今年刚好兑现。
邓煜自己说:“中国人获奖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不是突然的爆发,是一代代人积累出来的结果。”
几十年前,中国的数学水平和世界一流差得很远。
老一辈学者远渡重洋去留学,再把学到的知识带回来,一代接一代培养人才。
从陈景润那个年代,到丘成桐、陶哲轩,再到今天的王虹、邓煜——我们从跟在别人后面跑,到并肩,再到现在能站在最前面攻克百年难题。
这条路,走了半个多世纪。
邓煜在采访里说过,他们这代人跟上一代比,最大的特质是更自信。因为站在前人的肩膀上,因为身后是整个国家的崛起。
以前我们总觉得数学就是纸上写写画画,要么是没用的基础学科,要么是枯燥乏味的深度研究。
可实际上,我们今天用的手机、坐的飞机、做的体检、看的天气预报,背后全是数学在支撑。
数学家默默把一道题算了一年又一年,同时也在无声地改写着、推动着我们每个人的生活。
有一位在读数学女博士,特意把社交头像换成了王虹。
她说:“攀登之路当然艰辛,但因为真正的喜欢,就算跌倒了,看到的也是风景。”
2026年北大数院的毕业典礼上,田刚院士说:真正的“敢为人先”,不仅在于“先”,更在于“敢”。
敢闯无人区、攻克难题,敢在冷板凳上苦坐十年、百年,才能把“勇敢”的“敢”,变成“追赶”的“赶”。
从一个人出发,到一代人并肩前行。这是中国从“数学大国”走向“数学强国”的标志性一步。
基础科学的路从来都不好走,从来都没有终点。
但我们总在前进。
一步步抵达,一代代薪火相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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