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4日，IBM股价单日暴跌25%，创下1968年有记录以来的最大单日跌幅。此前的最差纪录还要追溯到1987年10月19日。到当周收盘，IBM总市值跌破2000亿美元。
暴跌的直接诱因，是IBM发布预警，称第二季度业绩将不及预期。根据公司披露的数据，当季每股收益为2.93美元，营收172亿美元。而FactSet汇总的华尔街预期是每股收益3.01美元，营收178.6亿美元。
在一封致投资者的信中，CEO阿尔文·克里希纳给出了解释。他表示，6月下旬开始，企业纷纷把预算投向了服务器、存储和内存芯片，抢购AI硬件以赶在涨价前出手，而不是购买IBM的传统产品。IBM虽然预判到了这种支出流向的部分变化，但实际影响程度超出了预期。与此同时，几笔大额交易也没能在季度末及时敲定。
克里希纳在接受CNBC采访时还提到另一个因素：Anthropic的Mythos AI模型让一些企业暂停了网络安全支出，他们需要先弄清楚自己真正需要什么，而这个重新评估的过程拖慢了IBM的相关交易签单进度。不过，克里希纳也态度明确地表示：“我们完全不认为AI会颠覆我们的软件业务。”
今年2月，IBM已经遭遇过一次与AI相关的市场恐慌。当时，Anthropic发布了一款能重写老式计算机语言Cobol代码的工具，投资者随即担心IBM的老牌软件业务会受到冲击，IBM股价在那个时点创下25年来最差单日表现。克里希纳当时就说市场反应过度了，事后证明他的判断是对的——到6月，IBM股价不仅收复了失地，还创出新高。如今股价跌幅比2月那次更深，克里希纳再次站出来告诉投资者不必恐慌。
真正的问题是，市场这次又像2月一样反应过度了，还是终于抓到了克里希纳始终不愿承认的实质性问题？
支持买入IBM的观点认为，暴跌前的一个季度，公司表现其实相当强劲。当季软件营收增长11%，达到70.5亿美元，每股收益和总营收都超出了市场预期，完全不像一家已经走向下坡路的公司。克里希纳的逻辑也说得通：被推迟的交易并不等于彻底消失。期权市场的交易者同样显得犹豫不决，并没有一致认定IBM已经无药可救。就在股价崩盘之后，押注IBM股价大幅波动的期权成本一度达到历史最高水平之一，甚至超过了2022年利率冲击引发的恐慌期。这种定价意味着，交易者认为股价有可能朝任一方向剧烈摆动，而不是就此被宣判死刑。
IBM也在为未来持续布局。但从7月14日暴跌的幅度来看，市场这次显然比2月份更不容易被安抚。在类似的剧本下，到底是克里希纳再次证明短期恐慌并不改变长期价值，还是他低估了AI正在从根本上改写企业IT支出规则的力度，目前还没有答案。唯一确定的是，短短五个月内两度遭遇AI引发的剧烈抛售，这种频率放在IBM超过半个世纪的交易历史上都极其罕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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