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的看情况翻译过来就是——看那个群里怎么安排。
第二天是周六。
早上九点,陈屿出门,说去打球。
我说好。
他走后,我打开他留在家里的平板电脑。
他的微信没退出登录。
我找到那个群——没有苏念的快乐生活。
最新消息是今天早上七点半。
方淮:确认一下,今天野餐苏念不来吧?
周衔:不来不来,我昨天跟她说今天我闭关写报告。
苏泽:我跟我姐说我去同学家了。
陈语:行,那两点园博园北门集合。
陈屿发了个OK的手势。
打球。
他跟我说去打球。
我放下平板,靠在椅背上,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不是生气。
是一种很深的、说不出来的难受。
他们已经形成了一套完整的流程。
先确认我不在场,再分头跟我撒谎,最后集合。
就像一场精密的行动,目标只有一个:排除苏念。
我看了看时间,九点四十。
距离两点还有四个多小时。
我在群里翻了很久。
翻到了去年中秋节。
那天我在家等陈屿回来一起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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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九点,他说应酬走不开。
群里的记录是——他们在陈语家包饺子,还视频连线了我弟。
我弟那天跟我说的是跟同学在外面,吃过了。
每一条谎言都有人配合,天衣无缝。
我退出微信,把平板放回原位。
然后拿起手机,给陈屿发了条消息:今天打球在哪?打完了一起吃饭?
他回得很快:球馆呢,可能打到很晚,你别等我了。
我没再回。
他正在去园博园的路上吧。
和那七个人,一起享受没有苏念的快乐生活。
周一上班,我请了半天假,去了一趟银行。
四年恋爱,两年同居,我和陈屿的账目从没正式算过。
房子是他的,但装修钱我出了一半。
家具家电我添置了三分之二。
每个月生活费他转三千,剩下的日常开销全是我垫。
我把流水拉出来,一笔一笔标注好,存在手机里。
不是要跟他算账。
是给自己留个底。
下午回到公司,周衔发来消息:中午我叫你吃饭你没看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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