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老百姓遇到行政纠纷,第一想法就是找名气大、规模大的律所,认为大所实力雄厚,打官司更有保障。但是在民告官(行政诉讼)案件当中,一味选择长期担任政府法律顾问的大型综合律所,并不是明智的选择。
行政诉讼,本质就是普通公民、企业,起诉行政机关,去挑战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原被告双方天然处于博弈对立的位置。选择代理律师,第一位不是看律所牌子多大,而是看立场是否独立,能不能毫无顾虑站在原告一方维护你的合法权益。
一、看不见的利益羁绊,会影响代理立场
很多大型综合律所,重要业务来源就是各级行政机关的法律顾问服务。政府常年法律顾问,是律所稳定、大额的业务收入,是律所经营的基本盘。
虽然行业有利益冲突规则:同一个案件,不能同时代理原被告。但是,当一家律所长期依赖政府单位的业务,在代理老百姓起诉行政机关的时候,天然就存在客观顾虑。
律所需要维护和行政机关长期合作关系,在案件办理当中,很难做到毫无顾忌、全力对抗。面对同一个地区的行政机关,律师庭上的对抗尺度、谈判态度,都会受到现实因素约束。
法律规定只是底线。法律可以禁止同一案件两边代理,但是法律无法消除内心的顾虑。
二、大所业务繁杂,行政原告案件常常不受重视
大型综合律所业务五花八门:上市、并购、商事仲裁、企业法律顾问、刑事辩护。行政诉讼原告案件,只是众多业务里面很小的一块。
1. 很多大所接过来行政案件,不会安排资深骨干全程跟进,经常交给青年律师、实习律师流水线办理;
2. 对于律所来说,个案输赢影响不大,但是得罪长年大客户,代价很高。相比之下,专门做原告行政业务的独立律师、精品小所,行政维权就是核心主业,每一起案件都关乎自己口碑,会投入全部精力。
三、区分两个概念:懂行政法 ≠适合代理原告
不少人会说:经常给政府做法律顾问的律师,最懂行政机关办案思路。这句话客观没错。
但是懂行政机关逻辑,不等于愿意全力为老百姓维权。
• 给政府做顾问,工作目标,是帮助行政机关完善程序、降低败诉风险;
• 代理老百姓“民告官”,工作目标,是找出行政行为违法点,推动撤销违法行政行为。
二者的价值取向完全不一样。熟悉政府应诉思路,只是工具,工具为谁服务才是关键。如果立场有所牵绊,专业能力很难完全向你倾斜。
四、普通当事人应该如何挑选行政诉讼律师?给4条实操标准
1、优先选业务立场纯粹的律师
优先选择:主业就是代理行政诉讼原告,律所没有大量本地政府常年法律顾问业务。没有业务羁绊,才能够放下顾虑,敢于充分对抗。
不是说大所律师水平不行,而是要客观评估背后业务关系带来的现实影响。
2、面谈一定要问清楚两个关键问题
①你们律所,是不是本案被告行政机关,或者当地同类行政机关的常年法律顾问?
②如果后续办案过程,会和贵所现有顾问业务产生冲突,你们如何处理?
把问题当面问清楚,不要不好意思。
3、拒绝“包赢、有关系”的口头承诺
行政诉讼不存在百分百胜诉。靠谱律师只会客观分析案件的优势、劣势、风险点。凡是口头承诺保证胜诉、吹嘘有关系搞定案件,一定要高度警惕,属于违规宣传。
4、签约务必落实细节
委托合同写明主办律师姓名,未经你的书面许可,不得随意更换办案律师;写清楚代理阶段(一审、二审),明确全部收费,拒绝隐形加价;律师费转账到律所对公账户,不要转给个人微信支付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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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最后总结
我并不是全盘否定大型律所。大型律所在复杂商事、重大刑事案件当中优势非常突出。
但是针对民告官行政诉讼,案件核心诉求,是敢于客观指出行政行为违法,全力维护原告合法权益。
名气不等于立场,规模不等于尽心。打行政官司,优先挑选立场独立、没有利益羁绊、深耕行政原告业务的律师,远比盲目追逐大所招牌更加重要。
本文作者:罗立志律师,湖南圣优律师事务所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