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3年春晚索宝莉凭《夫妻双双把还》一夜成名,实为孤儿,靠三姨夫妇放弃生育才活下来,2015年56岁客死德国,临终才坦白身世,要求葬回养父母身边。
把苦难嚼碎了咽,连死都替旁人省掉一场哭丧。
1983年除夕夜那台没有主持人报幕、没有大屏特效的首届央视春晚,让一个穿紫色连衣裙唱黄梅调的24岁姑娘一夜之间被全中国记住,可镜头扫不到的是,这个在台上笑得像糖一样的女孩。
真实身份是黑龙江伊春建筑工地上一个天天扛水泥的女工,更没人知道她襁褓里就死了亲妈、被生父抛弃,是被新婚不久的三姨和三姨夫用一辈子不生育的代价从福利院门口抢回来的孤儿。
1959年6月她出生在北京协和医院,生母有严重心脏病和高血压,医生明确警告过不能生,但母亲执意要把她带到世上,结果产后20天撒手人寰。
父亲很快重组家庭,把这个嗷嗷待哺的婴儿当累赘,亲戚们商量着送福利院的时候,24岁的三姨站出来说我养,三姨夫点头,夫妻俩抱着她一路北上到伊春林区安家,为了全心全意带大这个孩子,两人终生没再生。
我认为这是整件事里最震撼的一个选择,不是捐钱捐物那种慈善式的善举,而是两个年轻人主动放弃了自己血脉延续的可能,把别人的孩子当成亲生的去赌一生。
索宝莉从小到大一直管他们叫爸爸妈妈,直到养母得胰腺癌去世,她整理遗物翻出泛黄的信件和领养证明,才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
她后来跟身边人说养恩比生恩重,要用一辈子报答,这话听着老派,但你对照她日后的选择——巅峰期退圈、远嫁、隐瞒病情独自扛、临终要葬在养父母身边——就会发现她不是在表演孝顺,她是把那对夫妻给她的完整人格当成了活着的唯一坐标系。
在伊春的那些年她过得并不轻松,中学毕业进了当地建筑企业,挑砖、扛水泥、爬脚手架,东北冬天的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她双手常年裂口子渗血,工友们午休时最爱听她站在水泥堆上唱《南泥湾》,说那嗓子像化冻的山泉,能把一整天搬砖的累都冲掉。
1978年词作家乔羽到伊春采风,住她叔叔开的招待所,叔叔壮着胆子推荐了侄女,她骑单车赶过去唱了一首,乔羽听完直接写推荐信让她去北京考东方歌舞团。
揣着养父母东拼西凑的30块钱上火车,面试时王昆让她别端着假嗓子唱,就按在山沟里喊人的劲儿来,她一张嘴王昆当场拍板收人。
这种事在今天高度工业化的造星体系里几乎不可能发生,选秀要资本、要流量、要人设,而索宝莉被选中只因为乔羽耳朵好使、王昆惜才。
进入东方歌舞团之后她跟牟玄甫组成二重唱,除了《夫妻双双把家还》之外还唱《丢丢铜》《我的心属于你》这类跨国风格的歌,是当时和郑绪岚、程琳齐名的团里三朵金花。
爆红带来的副作用是连轴转的商演,一天赶三座城市,连续一个月睡在车上,她说那是被掏空的感觉。
我认为这里埋着她日后选择退圈的心理伏笔,很多人只看到她1991年嫁给德国华裔商人屈建、移居海外的决定,骂她崇洋媚外、忘本,但我更愿意把她这个选择理解成一个从小吃苦、靠拼命唱歌换来名气的人,在发现自己被名气反噬之后的本能撤退。
她不是第一个在巅峰期转身的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只是她走得比较决绝,连解释都懒得给大众听。
2014年查出肾癌且已经扩散,她选择对国内所有朋友保密,连牟玄甫、程琳这些人都不知道,她儿子后来接受采访时说妈妈不想让大家为她担心,也不想被人同情。
2015年10月19号她在杜塞尔多夫的医院去世,56岁,国内朋友是当天晚上收到她儿子群发的微信才知道消息,弥留之际她交代两件事,一是别把死讯提前告诉国内友人,二是将来要葬在三姨和三姨夫身边。
我认为这种体面里有一种很重的自尊,她一辈子没靠卖惨换过同情,生病了也不卖,走了也不惊动谁,就像她当年从工地走进东方歌舞团的时候那样,悄无声息地完成了阶级跨越,又悄无声息地退回了私人生活。
回头看1983年那届春晚的阵容你会觉得恍如隔世。
李谷一连唱9首至今没人破纪录,赵忠祥用那把嗓子拉开了春晚40多年的大幕,侯宝林带着徒弟说相声,马季、姜昆、刘晓庆、王景愚、严顺开,那一桌子人现在多半已经不在了。
索宝莉是其中退得最早、走得最静的一个,24岁站上巅峰,56岁客死异国,中间32年她把名气、舞台、掌声一样样卸掉,最后只剩下养父母给她的那个名字和那份恩情还攥在手里。
我不太愿意把她的人生写成励志传奇或者悲情挽歌,因为她本人似乎两种都不想要,她要的其实就是三姨当年在福利院门口抱起她时给的那个承诺——好好活着,有人疼,从这个角度看,她拿到了,也守住了。
信源中国新闻网——歌唱家索宝莉在德国去世 上世纪80年代家喻户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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