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缓缓地流淌着,托举着植物漫过筛网,制造和纸的工匠不语,只轻轻地摇动着手中的工具,没有强力挤压,也没有仓促行动,只有自然的声音在空间中震动,迎来一场充满诗意的流动着的艺术。流动的物理形态最终凝固为響(响)HIBIKI酒瓶上的标签。方寸之间,每一张标签的纹理都独一无二,它像是一枚源自自然的时间指纹,悄无声息地与保存在酒瓶中的流动着的时光一起,讲述了一则关于人与自然的互动。
在这场礼赞之中,时光与自然如同齿轮,一步一行,演绎出了一场漫长的诗意流转,与融汇了耐心与精准的匠艺,共鸣出和谐的妙音。
沉淀时间,等待那一刻的出现
在所有关于威士忌的叙事过程中,耐心总是伴随着时间而生,它常常出现在昏暗的酒窖里,但这一次,关于耐心的故事将会从源头开始,从一棵树的成长开始。
在水楢木被发现能制作橡木桶之前,没有人曾经想过,这种需要漫长的生长时间的北海道橡木能有机会给世界以震撼。北海道气候寒冷,昼夜温差大,生长在此地的水楢木有着更加健康、笔直的样貌。在严酷的自然环境下,水楢木逐渐生长出了更加细密的年轮、更高的密度,复杂的内部纹理和化学成分不仅帮助着它们抵御风雪,也赋予了它们更多属于东方的风味。慢,是水楢木不同于其他任何一种用来制造橡木桶的橡木的特征之一,而这种于自然环境中生长而出的耐心,亦是響(响)HIBIKI的一种本质。
制作橡木桶的过程,则又是另一种慢。精挑细选的水楢木被砍伐后,要经历数年的自然风干,才能用于制作橡木桶。然而,制桶本身又是一门几乎失传的技艺—水楢木桶的制作依赖于名为“丸剥(marugori)”的技法,这是一种整木挖空的技艺,它要求工匠从一整块完整的木材中雕琢出桶的形状,没有拼接的背后,是日复一日的繁琐与细节堆砌,它是人力制桶的巅峰,是时间构建出的独一无二—每一只橡木桶都是只此一只,从纹理到空隙,甚至那被雕琢的步骤,都是如此与众不同,让每一滴储存在其中的酒液,都有了属于自己的生命。
此时此刻,目光再度回到那幽暗的酒窖之中。一束光线穿过眼前,照亮那整齐排列着的酒窖的一隅,你能看到的还有闪烁在其中的色谱与一丝丝尘埃。在这里,时间是一种缓慢行走的半凝固状态,四季更替透过橡木桶与酒液的变化进行着无声的演绎。夏天的温热膨胀了橡木,让酒液向着更深处汲取香气,冬天的寒冷收缩着纤维,回流的酒液挤在一起,交换着不同的风味,形成比上一年更加均匀而深厚的滋味……呼吸之间,风韵自成,这不是能被精确预判的工业过程,而是一场肉眼所不能见的自然编舞,当酒液在橡木桶中完成熟成,照看它们的三得利第五代首席调配大师福與伸二(Shinji Fukuyo)会第一时间感知到这一变化,“与风味打交道是调配师工作中最重要的部分。我们和酒液一起度过漫长的熟成岁月,并在之后将其分配角色,作为调和威士忌发布到全世界,让世人看到它们的和谐之美。”
当风土的交响遇见调配的技艺
如果说耐心是时间的艺术,那么精准所带来的,则是一种科学的超越。
一瓶響(响)HIBIKI的诞生,与山崎、白州与知多三座蒸馏所关系紧密。在这个过程里,三座不同蒸馏所带来了截然不同的原酒风味,也构建了響(响)HIBIKI独有的日系美学理念。位于大阪与京都之间的天王山麓,气候温暖湿润,位于此地的山崎蒸馏所出产的麦芽威士忌以浓郁、圆润、带有东方木质调香气著称;深藏于南阿尔卑斯的森林中的白州蒸馏所,水质清冽,酒体轻盈而带有青绿的植物气息;知多则是半岛上的谷物威士忌蒸馏所,产出的是柔和、纯净、近乎透明的谷物原酒。
“每家蒸馏所都有自己的特征,结合水、自然环境等风土,对于原酒的风味都有影响,”福與伸二说,“我会仔细辨别每家蒸馏所产出的各种原酒,并思考它们在调配中应该扮演的角色。”
在福與伸二的眼里,有些原酒适合用来凸显个性,有些适合少量添加以增强深度和酒体,还有一些则可以为整体带来清晰的轮廓,来自三家蒸馏所的作品仿佛是三个不同的声部,只为构建一首非凡的交响乐而生。此刻的福與伸二一如指挥家,从数千桶不同年份、不同桶型的原酒中,选出最和谐的部分,让其奏出悠扬的旋律。
这种超乎寻常的精准,基于选酒,但远不止于此,如果要想清楚地解析这首宏大的旋律中的每一个音符,那么就必须细致入微地研究每一个细节。
在福與伸二的每日工作中,尝酒是一件很容易被认为是寻常的重要事。同一批蒸馏出来的新酒,在不同年份、不同气候条件下,会呈现出微妙的差异。精密仪器可以测量出酒精度、色泽、酚类物质含量,但它测不出那种“今天这桶酒的香气比去年多了一丝花香”—这种判断,只能依赖训练了数十年的感官。“一旦确认了会议安排和当天的工作流程之后,我就会刻意留出尽可能多的时间来进行品鉴。”
根据日期的不同,福與伸二有时候会在一天里品鉴数百款酒。通常情况下,他都会在品鉴过程中将酒吐掉,只有在晚上的时候,他才会真正喝下一些威士忌,“要评估一下酒的整体适饮性和味觉疲劳等方面的表现。”
如果用数字来形容福與伸二的工作,或许会让人更加直观一些。“截至2025年底,三得利拥有的威士忌熟成容量约为200万桶,”福與伸二说道,虽然并不需要每天都将这些酒桶全都检查一遍,但哪怕仅仅是抽选部分酒桶中的样品在调配室进行检测,一年下来也得和30,000多个酒桶打交道,“每天至少要品鉴100多个桶的样品吧。”
从1984年加入三得利,再到2009年起担任第五代首席调配大师,这种日复一日的工作,福與伸二已经坚持了几十年,“能够和这些处于不同时间线上的原酒同时工作,是调配师独有的体验,也是一种巨大的责任。”
与福與伸二持有相同心境的,还有和纸艺术家堀木惠里子。职业生涯起步于银行业的她在一次偶然间做出了关于人生的重要抉择,在全身心地投入到和纸这门传统工艺之后,她用自己的坚持不懈突破了传统与现代的边界,让和纸这门行将止步于仪式与文化生活中的古老艺术,重新活了起来。
在堀木惠里子看来,和纸的制作是根植于自然之间的艺术流动,每一次温度与湿度的微小变化,都会给一张纸带来显著影响。“冬天的水温极低,纤维的表现也截然不同;到了夏天,一切则变得柔软而富有流动性。我们必须根据每天的变化不断调整,以实现与季节的和谐共处,而非试图去掌控这一节律。”
步骤严谨的计划或许能够带来一个近乎完美的产品,但它总是失之灵魂,而基于对自然、风土的极致理解产生的精准控制,则是从最初开始就赋予了作品以温度和天赋,你能从中感受到天地人协力而得的和谐,也能从这妙不可言的平衡之中,领悟到“雅(Miyabi)”的节制之美。
一场关于浪漫主义的共鸣
当人们在赞叹響(响)HIBIKI的平衡之美时,当酒液散发着阵阵香气滑过唇齿,带来一瞬间的心动时,或许很少有人知道,響(响)HIBIKI的诞生,其实与交响乐关系紧密。
让我们将时钟回拨到1989年。为了纪念三得利成立90周年,当时的掌门人佐治敬三和时任首席调配大师稻富孝一通力合作,旨在创造一个不仅能够代表品质,更能反映自然与情感的威士忌品牌。在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挑战之后,稻富孝一以交响乐为灵感,将不同个性的原酒巧妙融合,并最终推出了意为“共鸣”的響(响)HIBIKI。
这支诞生于音乐的威士忌从最初就展现出了自然在酿造过程中的力量。24个切面的瓶身设计致敬二十四节气,这是季节流转的律动,也是一首凝固的诗。
生活在橡木桶中的酒液的呼吸节奏随着四季更迭而变化,而走入瓶中的酒液则会在每一次瓶盖开启的时候,绽放出一次生命的华光,让饮家在此间感受到自然所带来的力量,并在整个饮用过程中,层层释放其独有的芬芳,感受味觉、嗅觉与心灵的共振。
如果你试图用一个词来形容这样的感觉,那么“雅”或许是最佳答案。在日系美学理念里,“雅”所蕴含的不只有优雅,还是一种有节制的美,它是烟雨中见物的朦胧,也是弦外之音的回味,更是一种“不响胜千言”的意境。
当響(响)HIBIKI被倒入杯中,一种超越麦芽、谷物与橡木的香气便开始弥漫。它可能是山崎蒸馏所里的春光,也可能是在白州蒸馏所里度过的某一个夏日,更可能是知多蒸馏所海边的风—作曲家用手中的笔在五线谱上书写旋律,而一代又一代的三得利首席调配大师则用自己对于自然、对于匠艺、对于和谐的理解,从时光中攫取灵感,去创造出一首诞生于静默的浪漫主义诗作。
对于響(响)HIBIKI而言,和谐从来不是静止的,它随着时间流动,如诗一般,引人思考。酒瓶上的和纸标签,是浸透了层层叠叠时光的宁静气息,24个切面,是不同节气的缩影,而那些无时无刻不在奏响着共鸣的酒液,则提供了一个“留白”的空间,让人得以在这个空间里寻找到深度与个性,进而领悟到真正的诗意之美。
慢,是感悟时间的道。一张和纸的制作,是与细节、与气候对话的过程,一只橡木桶的成型,是与风雪、与技艺交融的过程,一桶酒液的熟成,是与四季、与风味合作的过程,在这漫长的过程里,自然与人和谐交融,藉由匠艺实现超越岁月的巨作,并最终将其凝聚在瓶中,成就響(响)HIBIKI的共鸣诗。
统筹:Ujin Zhou 文:Carrie
*未成年人请勿饮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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