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斯马尼亚给人一种感觉,在这里,许多东西都是“自然生长”的——霍巴特依港而生,市集、咖啡馆和老街构成了它安静的日常;亚瑟港历史遗址的历史沉在海湾与草甸之间,古今艺术博物馆(MONA)又让这座城市生长出大胆而前卫的艺术。摇篮山-圣佳尔湖国家公园下,木船划过鸽湖,袋熊悄悄走上栈道。所谓旅行,大概就是在这样的时刻找回世界本来应有的样子,也重新看见人与自然相处的方式。
抵达霍巴特的这天恰好是周六,酒店前台的服务员告诉我,这一天正是萨拉曼卡市集(Salamanca Market)开市的日子。既然赶上了,当然要去逛逛。
从酒店步行不到5分钟,我们便来到市集入口。这座拥有300多个摊位的露天市集,据说是南半球规模最大的周末市集之一。一路逛过来,摊位丰富得让人目不暇接。其中最吸引我的是这里很多手工艺人制作的工艺品,木雕、金属摆件、冰箱贴……题材几乎都是塔斯马尼亚最具代表性的动物:塔斯马尼亚恶魔(袋獾)、袋熊、针鼹、鸭嘴兽,当然也少不了澳大利亚的动物代表——袋鼠。一件件作品风格各异,有象形的,也有增加了不少艺术感的,不难看出这些动物早已成为塔斯马尼亚最鲜明的符号。
▌萨拉曼卡市集上手工艺人用锡制作的鸭嘴兽小摆件以及很多有趣的小东西,值得好好逛逛。
除了手工艺品,市集里还有许多塔斯马尼亚本地农产品。薰衣草精油制作的香熏、蜡烛,还有最经典的薰衣草小熊,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薰衣草香气,也终于让我见识到了这些年风靡世界的塔斯马尼亚薰衣草“网红鼻祖”了。
当然,美食也不能错过。现烤面包、甜甜圈、蜂蜜冰激凌,还有各种以塔斯马尼亚蜂蜜制作的甜品,几乎每一样都带着当地的味道。我们买了几个刚出炉的蜂蜜甜甜圈,站在市集入口的小公园里慢慢吃。正值塔斯马尼亚初冬,金黄色的落叶缓缓飘落,不远处几位街头音乐家一边拉着小提琴,一边轻声唱歌。甜甜圈还带着热气,耳边是舒缓的旋律,眼前的场景,正是霍巴特安静悠闲的周末午后。
▌上图:萨拉曼卡市集上表演的街头艺人。下图:霍巴特的农门市集(FarmGate Market)是塔斯马尼亚周日漫步萨拉曼卡限定的市集,这里售卖本地农户直供的生鲜、蔬菜与手工美食。
因为一位中国艺人于适的到访,位于汉普顿街(Hampden Road)的Jackman & McRoss咖啡馆在国内旅行者中名气越来越大。咖啡馆所在的炮台岬(Battery Point),也是霍巴特最具代表性的历史街区之一。
炮台岬形成于19世纪,至今仍完整保留着殖民时期的大量住宅、街巷和建筑风貌。沿着汉普顿街漫步,砂岩墙、木质阳台、铸铁栏杆依然保持着100多年前的模样,也让这里成为霍巴特最有生活气息的街区之一。
▌Jackman & McRoss 原本就是汉普顿街街道上一家本地人很喜欢去的咖啡店,它的装潢简约却非常受本地人欢迎。
既然来了,这家咖啡馆自然要坐一坐。真走进店里,却发现它并没有什么“网红”气息,而是一家典型的社区咖啡馆。大部分客人都是附近的居民,有人慢悠悠地吃早餐,有人一边喝咖啡一边聊天,并不会因为某个名人曾来过这里就改变自己的生活节奏。
我点了一份刚出炉的可颂和一杯澳白(Flat White),到了澳大利亚,我几乎每天都会点一杯澳白。浓郁的奶香、细腻的奶泡,再配上初冬略带凉意的空气,再合适不过了。
▌汉普顿街虽然是一条知名街道,却也有着平静的本地生活。
离开咖啡馆,继续沿着汉普顿街往前走。相比历史街区的厚重,我更喜欢这里浓浓的生活气息。街心公园里高高的秋千并不只属于孩子,路过的大人可以随心随性地坐上去荡一会儿。周末的咖啡馆依旧热闹,我们甚至还发现了一家东南亚餐厅,透过玻璃窗望进去,桌上铺着一块熟悉的东北红绿花布——在澳大利亚的海滨小镇遇见东北最具年代感的花布,熟悉感、幽默感、松弛感应运而生,交织在一起。
我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着,身后的云层慢慢散开,惠灵顿山露出了山顶。对于霍巴特来说,惠灵顿山(Mount Wellington)始终是最醒目的城市地标。前一天傍晚,我们特意驱车登顶等待日落。海湾升腾的水汽被夕阳染成大片粉色,像一团团漂浮在空中的棉花糖,仿佛伸手就能碰到。
可惜风太大了。没过多久,粉色的“棉花糖”便被吹得七零八落,带出一些“鳞片”状的云,在我眼里活像一块块粉色的炸鸡排。当地人笑着告诉我,这样的风再正常不过了。惠灵顿山海拔1271米,山体直接矗立在德文特河与海湾一侧,来自南大洋的西风几乎没有受到阻挡,山顶终年风势巨大,也造就了变化极快的云层和天气。因此,每一次站在山顶看到的日落都是不一样的,这也是霍巴特独一无二的美景。
▌亚瑟港历史遗址的残垣断壁在美妙的夕阳之中,有一种历史与现实对撞的冲突美感。
这并不是我第一次来到亚瑟港历史遗址。很多年前第一次到塔斯马尼亚时我就曾来过这里,也对这座庞大的“监狱庄园”留下了很深的印象。1830年,英国殖民政府在塔斯曼半岛建立亚瑟港流放地,专门关押来自英国及殖民地的重刑犯。此后的40多年里,数万名囚犯在这里伐木、采石、造船,也修建了监狱、教堂、医院和官员住宅。2010年,亚瑟港作为“澳大利亚罪犯流放遗址”的重要组成部分,被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名录》,成为澳大利亚殖民历史最重要的见证之一。
不过,大多数来到这里的人并不仅仅是为了看一座监狱。这里的风景很容易让人忘记它曾经的身份。不少到访过的人都说,与其称它为监狱,不如说更像一座庄园——大片草坪一路延伸到海边,古老的橡树、榆树与教堂遗址共同营造出浓郁的英式园林氛围。下午天色渐暗,哥特式教堂遗址静静矗立在草坪中央,阴云缓缓压低,整座遗址透露出浓郁的中世纪庄园气息。
遗址里还保留着当年治安法官、军官和工作人员居住的住宅。站在这些房屋门前向外望去,整个亚瑟港尽收眼底,傍晚时分尤其漂亮。海湾安静,树林茂密,很难想象这里曾是澳大利亚最严酷的流放地之一。
▌树木的枝丫与远处的建筑遗址构成了亚瑟港历史遗址一幅美妙的画面。
这一次在亚瑟港,我们还体验了一场特别的下午茶——Magistrate’s House Afternoon Tea。下午茶设在当年治安法官居住的住宅里,目前只接受团队预约。从阳台望出去,主监狱、教堂遗址和整个亚瑟港历史遗址几乎都在视野之中。
正在露台上看着风景,服务人员提醒我们下午茶已经准备好了。刚出炉的司康饼、凝脂奶油、蓝莓酱、树莓酱,还有一壶热腾腾的英式红茶气势恢宏地摆在桌上。这是一种非常典型的英式司康吃法,要在司康上抹上满满的奶油和果酱,必须两者同时抹上才叫地道。我迫不及待地一口咬下去,浓郁的奶香瞬间充满整个口腔。澳大利亚拥有世界一流的乳制品,这样简单的一块司康配奶油,体现出本地食材不凡的品质。
端起热茶,再望向窗外的亚瑟港,眼前依旧是海湾、草坪和古老建筑。那些沉重的历史仍然留在这里,却早已成为这片土地的一部分。如今的人们来到这里漫步,看历史,也看风景。在同一片海湾里,看时间留下来的不同模样。
▌乘坐 MONA 的专属渡轮前往这座神秘的博物馆,渡轮上的彩色玻璃也颇有艺术气息。
前往古今艺术博物馆(Museum of Old and New Art)的路程本身就是一场别开生面的艺术之旅。
旅行者需要从霍巴特布鲁克街码头(Brooke Street Pier)集合登船。其实早在抵达霍巴特的第一天,我就已经注意到停靠在港口的MONA渡轮。当天看到的那艘采用经典的黑白奶牛纹船身,甲板上还竖着几门粉色的大炮,让人一下子联想到澳大利亚品质极高的牛奶。不过这次我们乘坐的是另一艘,灰色船身上绘满了曼妙的女性人体线条——还没走进博物馆,艺术就已经开始敲醒你的视觉。
20分钟的船程同样很有意思。VIP船舱里可以享用热巧克力、香槟和丰富的小吃,但如果到甲板上转转,你会发现这艘船的更多小巧思——甲板上的彩色玻璃映照着乘客的身影,真实的人和彩色玻璃里的倒影重叠在同一个空间里,仿佛一场行为艺术。甲板上的座位也一点都不正经,是一只傲然挺胸的大老虎。如果不害怕猫科动物,不妨就骑着它前往这个奇妙之地吧。
MONA建在德文特河畔的一处岬角上,坐拥整个海湾最好的风景。还没走进建筑,向导先带着我们在外面转了一圈。我发现山坡上保留着一大片葡萄园,便忍不住问:“这里以前是酒庄吗?”向导点点头:“这里原本是茉丽拉酿酒庄(Moorilla Estate)。后来,博物馆创始人大卫·沃尔什(David Walsh)在酒庄的基础上建起了MONA,但仍然保留了大片葡萄园继续种植。”如今,这里依然种植着西拉(Shiraz)和赤霞珠(Cabernet Sauvignon),也继续酿造葡萄酒。酒庄并不追求规模,更像是在保留这片土地原本的样子,可见David Walsh是个很会玩的人,自由随性。建立博物馆可能只是他的一种兴趣、一种玩法或是一种生活方式吧。
▌MONA 不仅仅有着室内博物馆的部分,也有着很大的户外花园和草坪。
走进馆内你会发现,这里与其说是一座博物馆,不如说更像一个艺术体验空间。我们到访时,一层正在举办一场以地质为主题的临时展览。火山、岩石、地貌、声音……不同的展厅用各种艺术形式讲述着地球的故事。其中让我印象最深刻的是一个完全漆黑的空间。走进去之后,眼前什么都看不见,能听见火山岩浆翻滚、爆裂的巨大声响。整个空间只有黑暗和声音,几分钟之后,人会慢慢失去方向感,仿佛真的置身火山内部。但是,怕黑的人自然不能尝试,太困的人也不行,因为如果一不小心坐进地上的懒人沙发里,可能就会一觉到天亮了。
MONA的常设展览同样延续着这种大胆而前卫的风格。相比传统博物馆里的绘画和雕塑,这里的艺术作品更具实验性,也更具互动性。每年冬天,David Walsh创办的Dark Mofo艺术节都会在这里举行,整个博物馆、小岛乃至霍巴特都会被艺术点燃热情。
▌上:MONA 餐厅中的桌子装饰也很特别,这些骨头是塔斯马尼亚一种小型鹿的颚骨。下:MONA 餐厅的鹿肉新鲜软嫩,调味复合又有特色。
这一点,我们在The Source餐厅吃午餐的时候已经提前感受到了。餐厅露台外是一大片朝向河湾的草坪,阳光洒满整个山坡,现场乐队即兴演奏着音乐,人们坐在草地上喝着啤酒、聊天、晒太阳。那一刻,我甚至觉得,这应该就是Dark Mofo开始之前的场景吧。
顾不得那么多,我们盘子里的菜已经足够精彩——烤得焦香的白菜花,外层酥脆,里面却依旧柔软,还带着淡淡的奶香;袋鼠肉慢炖成浓郁的酱汁,为整道菜增添了几分野性的风味;再配上鲜嫩而富有嚼劲的塔斯马尼亚鹿肉,每一道菜都充满想象力。果然,连博物馆里的餐厅都和这里的艺术一样,有点大胆,也有点有趣。
▌摇篮山中的木屋和大自然浑然一体
来到摇篮山-圣佳尔湖国家公园的第二天,我们迎来了一个湿润而安静的清晨。天刚亮不久,我们便驱车来到鸽湖(Dove Lake),准备开始今天的独木舟体验。
独木舟体验的向导Anthony O’Hern是一个很有匠人气质的年轻人。他背着一个双肩包,带着我们走到湖边的一间木屋,推开仓库大门,几艘造型优雅的双人木质独木舟静静摆放在那里。木头保留着天然的金棕色纹理,表面只刷了一层薄薄的清漆,每一艘船的船头都画着不同的动物。我身边这一艘是一条三文鱼,另外几艘还有蝴蝶、当地鸟类等图案,每一艘都像一件手工艺品,看得出来主人平时把它们照顾得很好。我忍不住问Anthony:“这些船是买的吗?”
“不是啊,我做的。”
他回答得很轻松,我却愣了一下。不过仔细想想也并不奇怪。这样的工艺,一眼就能看出是手工制作的。“船上的木头也是这里的吗?”
“对呀。”
Anthony告诉我,其中一部分木材来自塔斯马尼亚珍贵的比利王松(King Billy Pine)。这种古老树种能够生长上千年,也是摇篮山-圣佳尔湖国家公园最具代表性的植物之一。我兴奋起来,今天居然要划着一艘由这片森林孕育出来的千年木船,在鸽湖上泛舟了。
▌安东尼(Anthony)用比利王松制作的独木舟造型精巧,非常有质感。
Anthony做的独木舟非常精巧,船尾还装有可以控制方向的舵,比普通独木舟更容易操控。下水没多久,我便适应了它的节奏,和同伴慢慢向湖中心划去。
刚刚日出的摇篮山-圣佳尔湖国家公园云雾还没有散去,冰凉的空气让人一下子清醒过来,湖面却平静得几乎没有一丝波澜。如果没有人说话,整个世界只剩下船桨划开湖水的声音。那一刻,我仿佛进入一种冥想的状态,远处的摇篮山-圣佳尔湖国家公园藏在低垂的云层里,若隐若现,像电影里的场景。脚下的木船来自这片森林,四周是湖水,眼前是群山,这不禁让人想到,这片森林里的物质自然生长,承接着摇篮山-圣佳尔湖国家公园的灵气,它们有着相同的气质,虽然造型不同、材质不同,却和这里的大自然浑然一体。
停好独木舟,我们沿着鸽湖步道继续徒步,路过一棵树龄超过2000年的比利王松。太阳渐渐升高,笼罩着山体的云雾一点一点散去,摇篮山-圣佳尔湖国家公园露出清晰而完整的轮廓。两个山峰之间凹进去的一道弧线,就像一个婴儿摇篮,“Cradle Mountain”这个名字也一下子变得非常形象。
▌在鸽湖划独木舟远眺摇篮山,累了就靠岸休息喝一杯热腾腾的咖啡,好朋友之间的旅行本该如此。
沿着步道慢慢往前走,国家公园渐渐热闹起来,不少徒步者开始了一天的旅程。阳光照进森林,高山泥炭地、古老的铅笔松、苔藓和灌木渐渐显露出颜色,刚才还湿漉漉的空气也慢慢变得通透起来。
我很喜欢澳大利亚国家公园对自然保持着近乎严格的尊重——所有人都只能沿着步道行走,不能踩进植被,也不能随意踏上岩石,更不能主动接触野生动物。没有人觉得这些规定麻烦,因为大家都知道,我们深入自然,是因为好奇心,是因为尊重和敬畏,那么我们就更不应该为了一己私欲而打扰它、破坏它。
▌以摇篮山为背景的大片草甸是可爱的袋熊居民非常中意的住家场所。
回程路上,果不其然如Anthony所说,我们看到了很多袋熊的粪便,这种便便太容易被认出来了——它们是一个个方方正正的小方块,不得不说有点可爱,大概是世界上为数不多的让人觉得“可爱”的便便吧。只可惜袋熊本人一直没有出现,不过这点遗憾很快就在下午被弥补了。
在摇篮山-圣佳尔湖国家公园,如果时间只能去一个看野生袋熊的地方,一定是罗尼溪(Ronny Creek),这里是摇篮山-圣佳尔湖国家公园里野生袋熊最集中的区域之一。刚走上步道,我们就在远处的山坡上发现了它们。第一眼其实很容易错过,只觉得山坡上散落着几块棕灰色的大石头,可仔细一看,那些“石头”居然在慢慢移动。原来,整片山坡上到处都是正在吃草的袋熊。
走到一半,更惊喜的事情发生了。一只袋熊慢悠悠地从山坡走下来,径直走上了我们脚下的木栈道,就像过马路一样从这一边慢悠悠晃到另一边。周围的旅行者一下子兴奋起来,纷纷停下脚步给它让路,它却一点都不紧张,淡定得像个见惯大场面的明星,慢悠悠地钻进下面的草甸里继续吃草。向导告诉我,每天傍晚前后,袋熊都会从山坡下来,到溪边和草甸附近活动、喝水,所以这个时间也是最容易遇见它们的时候。
▌生活在塔斯马尼亚的袋熊是裸鼻袋熊,也是塔斯马尼亚特有物种。它们表情呆萌,憨态可掬,是摇篮山人见人爱的大明星。
袋熊还有一个特别可爱的本领,它们一生都住在自己挖的洞穴里,遇到危险的时候,并不会往外跑,而是把头钻进洞里,再用圆滚滚的屁股把洞口堵住。别看这个屁股看起来憨憨的,其实里面有非常厚的软骨,硬得像石头一样,天敌也拿它没办法。
听完这个故事,我脑子里已经开始自动想象那个画面了,怎么不仅长得可爱,连防御敌人的方式都这么可爱啊?不一会儿,我们又遇见了一只带着宝宝的袋熊妈妈,小袋熊明显比妈妈活泼得多,一会儿围着妈妈跑来跑去,一会儿又停下来东张西望,对周围的人和环境都充满了好奇。它时不时还会抬起后腿挠挠耳朵、挠挠脖子,动作零零碎碎,非常像我养的猫咪。相比之下,袋熊妈妈就淡定多了。它从头到尾只有一件事——低头吃草,毕竟这么大的体型,每天都得花很长时间进食,才能满足身体需要。
临走的时候,我们又遇到了一只准备“过马路”的袋熊,不过这一次它有点倒霉。它想从木栈道下面钻过去,却发现自己被卡住了,努力拱了半天也没成功。周围的人都被逗笑了,但大家只是站在两三米外,安安静静地看着。野生动物不需要我们的帮助,也不需要我们的打扰。保持距离,让它按照自己的方式生活,就是人们对它们最大的保护和尊重。
离开Ronny Creek的时候,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塔斯马尼亚的野生动物会让人觉得那么自在:它们并不害怕人,人也不会去打扰它们,就像邻居、校友和公司同事一样,人和袋熊,因缘际会,恰巧共享着同一片山林。
▌从鸽湖(Dove Lake)对岸远眺摇篮山山体,山峰左右两侧高耸,中间凹陷。因为整体轮廓酷似摇篮,所以有了“摇篮山”之名。
塔斯马尼亚,有人因为风景而来,有人为了美味而来,也有人专程为了“恶魔”而来。当旅程结束,我们发现这里没有刻意营造的戏剧感,也从未急着证明什么。城市、森林、海湾与动物都按照自己的方式自然生长。
或许,这正是塔斯马尼亚最迷人的地方——它不会试图改变旅行者,却会让人在离开之后时常想起这里。
《时尚旅游》7月刊
封面专题《塔斯马尼亚 自然生长》
现已上市
编辑/王子腾
文/建国
图/仲春之会 Shawn
*本文原载于《时尚旅游》7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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