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历史中曾有一个极具存在感的强悍民族,它建立的朝代横跨草原与农耕区的辽阔疆域,与北宋、西夏三足鼎立,深度左右着中亚、东亚的政治格局。
因为它影响的大到了不可忽视,因此现在世界上还有不少国家用它来称呼中国。
比如你问一个俄罗斯人“中国”怎么说,他会告诉你一个听起来很陌生的词“Китай”,这个发音不是China,不是Cathay,是“契丹”。
没错,这个民族就是契丹族,建立的辽朝让赵宋是头疼了几百年,可如今我国有五十六个民族,却没有具体的契丹族。
那么强盛的一个民族去哪了?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根据现代DNA比对结果显示,“契丹人”原来就在我们身边。
一、白马青牛
契丹人的起源,藏在一个浪漫的神话里。
传说很久以前,一位神人骑着白马,从马盂山沿土河(今老哈河)顺流而下;一位天女驾着青牛车,从平地松林沿潢河(今西拉木伦河)顺流而下。
这一男一女两人在木叶山二水交汇之处相遇时一见钟情,结为夫妻后生下八个儿子,繁衍出契丹古八部。直到辽朝建立后契丹人每逢行军和春秋祭祀仍用白马青牛,以示不忘先祖。
这个传说很有意思,青牛是深耕土地农耕文明的代表,白马则逐水草而居是游牧民族的代表,或许契丹这个民族从诞生之初就兼具农牧双重属性,自带胡汉交融的基因,并非是那种纯粹蛮荒游牧部族。
契丹人自己确实也是这么想的,他们一直都说自己是炎黄子孙。《辽史·太祖纪赞》记载“辽之先,出自炎帝”;《皇朝实录》称契丹为轩辕黄帝之后。《大契丹国夫人萧氏墓志》也记载墓主人丈夫的祖先为轩辕黄帝八世孙虞舜后裔……
一个草原民族把族谱接续到了中原三皇五帝上,这是文化认同的深层表达。为啥契丹能在历代北方游牧中成为汉化最早、融合程度最高的政权,文化认同这一点那是至关重要的。
二、草原上的“北中国”
公元907年,耶律阿保机结束契丹各部四分五裂的局面,于是决定汉化改革。他废除部落轮值可汗的旧制,任用汉人韩延徽等人建筑城郭,仿汉字偏旁创制契丹大字,效仿中原王朝建立集权体制,建立了契丹国,也就是辽国。
辽朝全盛时的疆域可谓是幅员万里,东到日本海,西至阿尔泰山,北达额尔古纳河、外兴安岭,南到河北中部的白沟河,是当时东亚版图最庞大的政权。
治下农牧、游牧、渔猎、农耕各民族都有,因此辽国尊重各族的生产方式和风俗习惯,实行了一套“因俗而治”的双轨制。
针对汉人以“汉制”待汉人,不强制剃发易服,不粗暴推行同化,反而是自身积极的汉化。尊孔办学,科举取士,汉人可以通过荫补和科举进入辽政权高层;契丹皇族与汉人世家大族联姻,慢慢形成“汉契一家、共治天下”的政治格局。
自己是华夏子孙,如今还占据了北地中原,还全面采纳中原体制的政权,在辽朝自己人眼中他们自己就是“中国”,一度和北宋争夺华夏正统。
当时宋朝没实力统一幽燕,也没能力涉足西域中亚,因此这一阶段的欧洲、中亚诸国和中国的各种经济、文化交流其实都是和辽朝(西辽)打交道,只知契丹不识赵宋也不足为奇,这也是如今诸多外语体系中,用“契丹”代指中国的核心原因之一。
三、辽亡流变
1125年,辽朝被金所灭。盛极一时的契丹政权落幕了,但契丹人没有消失,为求生存,失去了故国的契丹族人开启了漫长的迁徙与融合之路。
辽亡前夕耶律大石率部西迁,并在巴拉沙衮(今吉尔吉斯斯坦托克马克附近)附近称帝建立西辽,一度横行中西亚,建立起东起土拉河上游,西至咸海,北越巴尔喀什湖,南抵阿姆河的庞大帝国。
1218年西辽被蒙古所灭。这一支契丹人后来逐渐融入维吾尔族、哈萨克族、吉尔吉斯族等各民族中。
辽亡后一批不愿臣服的契丹人向北迁徙,扎根在黑龙江、嫩江流域,世代繁衍生息,逐渐演变为今天的达斡尔族。
因为世代隔绝,与世无争,今天的达斡尔族最大程度保留了契丹的族群特质与传统习俗,狩猎、尚武、祭天等习俗,几乎是一脉相承。清代地方志就记载达斡尔族为“契丹遗种”。
现代经过DNA比对发现,契丹与达斡尔族有最近的遗传关系。达斡尔语也被认为是与契丹语最接近的活语言之一。
经过几百年的汉化,契丹人也有故土难离的思想,因此辽朝灭亡后大部分契丹人留在了故地,逐步与其他民族通婚融合。
有的完全融入汉族,刘姓重要来源就是耶律氏,而萧姓更是直接保留。有一部分融入女真部族……
当时还有契丹主体民族,元代时不少契丹人加入蒙古探马赤军,跟随蒙古大军南征北战。
契丹将领耶律忙古带随蒙古军平定大理,所部契丹士兵屯守滇西。为避祸他们改耶律为阿、莽、蒋三姓。
今天云南施甸县等地约有15万人自称为契丹后裔。族谱清楚,墓碑上有契丹字;宗祠里也会祭祀耶律氏,祭祀白马青牛图腾……
基因检测证实,云南“本人”与达斡尔族及契丹古尸高度同源,是散落西南的契丹遗脉。
契丹作为一个独立的民族名称,确实在现代中国民族的名单中消失了,可是属于契丹的血脉、文化却没有消失,或许一直就在我们身边。
这也是中华民族“多元一体”最生动的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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