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苏产剧《江海潮生》正在热播。
朋友圈里有人赞女主王鸥美丽的中式穿搭,有人感慨着时代洪流下的个人抉择,而所有观众都被一个名字戳中了心窝——张謇。
状元出身,却弃官从商;一介书生,却办厂垦牧、开校兴学。有人说他是“中国近代实业救国的先驱”,可在南通人眼里,他更像是这片土地上从未走远的“大家长”。
趁着剧集热播,我们索性钻进南通的街头巷尾,沿着先生当年的脚印,吹一吹江风,聊一聊那段不该被遗忘的热血往事。
海门扶海垞(chá)
藏着一个状元的“出厂设置”
如果你去海门常乐镇,一定要先去扶海垞看一眼。
位于南通市海门区常乐镇颐生文博园内的它,不是那种气派的深宅大院,而是一座青砖黛瓦的两层小楼,朴素得像个教书先生的居所。但就是这座平平无奇的小楼,走出了中国近代史上一个顶天立地的人物。
1853年,张謇出生在海门常乐镇。家里给他取名“謇”,意为正直、刚强。好像冥冥中注定了,这人一辈子要跟“难”字掰手腕。
小时候,张謇读书的地方叫柳西草堂,这个名字其实也颇有文化渊源。张謇的父亲因为仰慕“五柳先生”陶渊明,就在屋旁种了一排柳树,由此才有了“柳西草堂”。如今市面上还能买到张謇的《柳西草堂日记》,就是得名于此。
从牙牙学语到渐生华发,60岁之前,张謇的大部分时光都在常乐度过。
常乐曾经历他16岁中秀才的辉煌;曾目睹他20岁左右为减轻家里负担,外出谋生“勤工俭学”;也曾看着他在乡试、会试中屡战屡败,直到40多岁仍无所获的辛酸;更曾见证光绪二十年(1894年)的恩科中,他拿下第一甲第一名的荣耀。
如今扶海垞朴素的两层小楼,其实是唯一现存的原始遗址。这座始建于1903年的“状元府”,本来由两层小楼、墩裕堂、尊素堂组成,匾额由恩师翁同龢亲笔题写。近年来,当地根据风俗及张家人的回忆,又复建还原了张謇的诞生之地、幼时居所——墩裕堂。
当你站在老宅前,一缕清风拂面,仿佛能听见少年张謇翻书的哗啦声,那是梦想最初的BGM。
大生纱厂的钟楼
敲响“实业救国”的硬核节奏
1894年,张謇考中状元,本可安安稳稳做个官。但他偏偏选了最难走的那条路——回家乡办工厂。
为什么?因为他认识到甲午战败,国运飘摇。他在日记里写:“几罄中国之膏血,国体之得失无论矣!”
一个状元,放着铁饭碗不要,跑去跟机器、棉花、码头打交道,在当时简直是离经叛道。
可张謇不在乎。1895年他在南通办了大生纱厂,厂名取自“天地之大德曰生”,办实业,是为了让更多人活下去,活得好。
1914年,他又在海门常乐镇南湾买地600多亩,创办大生第三纺织公司。1921年正式投产,钟楼、公事厅、原棉仓库……给这里种下了轻工业的“种子”。
如今你去唐闸转转,那座高高的钟楼还在,像一位沉默的老人,盯着日出日落,盯了整整一百年。
不只是纺织。张謇还办过盐业、轮船、油厂、铁厂、面粉厂,甚至酿酒厂。
有人说张謇傻,赚了钱不往兜里揣,全拿去做公益、办学校、搞慈善。可张謇从一开始就想得明白:“为中国大计而贬,不为个人私利而贬。” 他的实业版图,最终都化作了医院、学堂、育婴堂,化作了一个近代城市的骨架,哺育了南通的成长。
烟火里的人文之旅
文脉还在延续
张謇有个著名理念主张,叫“父教育而母实业”。
实业是母亲,夯实基础;教育是父亲,滋养灵魂。两者缺一不可。
他创办了通州师范学校,与马相伯在吴淞创办了复旦公学(今复旦大学前身),张謇也是国立东南大学(今南京大学、东南大学等前身)的主要创建人之一。
从小学到大学,从普通教育到纺织专科学校,张謇先后创办了400多所学校,庞大的“教育版图”,为中国近代教育事业的发展作出了历史性贡献。
2021年,海门启动了一条很有意思的文旅线路——张謇历史人文记忆轴。起点在长江边的青龙港老码头,一路向北,经过大生三厂、常乐张謇故里、颐生文博园,最后抵达黄海之滨的垦牧公园。
百年前,张謇的身影穿梭在这条记忆轴线,百年后,这里再次充满人气,慕名而来的年轻人,穿着汉服打卡、喝咖啡、逛展馆。
历史在这儿打了个转,又热气腾腾地回来了。
2026年,正好是张謇逝世100周年。
《江海潮生》似是一场跨越百年的对话。屏幕里的人演着他的抉择与坚守,屏幕外的人走进他的故里,吹他吹过的江风,走他走过的码头。
江海潮生处,先生不曾远去。
如果你也追了这部剧,不如抽个周末去南通走一趟。看看扶海垞的砖瓦,听听大生钟楼的回响——你会发现,历史从未走远,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陪在我们身边。
文 | 现代快报/现代+记者 宋经纬 张文颖 严君臣
图 | 部分来源 海门文旅 海门融媒 电视剧《江海潮生》剧照
视频 | 现代快报/现代+记者 张文颖 宋经纬 严君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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