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头,隔着衣服轻轻抚摸着肚皮。
宝宝乖,妈妈只有你了。
排队买栗子糕的人很多,队伍从店门口一直排到了街角。
风有些凉,吹透了我单薄的孕妇装。
我站在队伍的末尾,双手插在口袋里,整个人被冻得麻木。
排在我前面的阿姨回头看了我一眼,惊讶地瞪大眼睛。
哎哟,闺女,你都快生了吧?怎么一个人来排队?
我扯了扯嘴角。
家里人想吃。
那你老公呢?你婆婆呢?
怎么让你一个大肚婆出来吹冷风!阿姨满脸不赞同。
这要是出了什么事,后悔都来不及。
我低垂下眼帘,没有接话。
我丈夫顾渊在国外谈一个很重要的并购案,被大雪封了机场,暂时回不来。
我不想让他分心,所以一直住在娘家。
我以为,血浓于水,父母总会护着我。
可事实证明,在他们心里,我永远是那个可以随时被牺牲、被差遣的工具。
买到栗子糕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刚出锅的糕点散发着甜腻的香气,透过纸袋传到我的掌心。
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意。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林宇发来的语音。
你买个糕买到太平洋去了?暖暖都饿得胃疼了,你能不能快点!
我没回复。
只是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揣回口袋。
回到医院住院部,我站在林暖的高级单人病房门外。
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
里面传出阵阵欢声笑语。
暖暖,快尝尝这个燕窝,妈炖了一下午呢。
谢谢妈,还是妈对我最好。
那是,你可是妈的心头肉。
不像你姐,从小就闷葫芦一个,一点也不讨喜。
我站在门外,手里提着那盒渐渐冷掉的栗子糕。
妈,你别这么说姐,她其实挺好的。
林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娇嗔。
她好什么好?
林宇冷哼了一声。
要不是顾渊东山再起,她现在还不知道在哪过苦日子呢。
现在有钱了,买个糕都磨磨蹭蹭的,摆谱给谁看?
爸爸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行了,少说两句,她这人就是皮实,从小不用操心。
暖暖不一样,暖暖从小娇气,得精细养着。
我静静地听着门里的对话。
没有推门进去,也没有出声打断。
我把那盒栗子糕放在了护士站的台子上。
护士,麻烦等会儿帮我拿给601病房的林暖,就说我放在这了。
护士小姑娘抬起头。
看了看我苍白的脸色,又看了看那盒糕点。
你怎么不自己送进去?你脸色很差,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我没事,谢谢。
转身,我走向了缴费处。
那张原本属于我的VIP卡,现在在林暖手里。
你好,我想重新办一下入院手续。
我把身份证递给收费员。
之前不是办过了吗?高级单人病房,押金已经交了啊。
收费员查了一下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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