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届东盟外长会在马尼拉落幕，这场由菲律宾担任轮值主席国主办的会议，从开场的欢迎晚宴就透着一股尴尬。作为东道主，菲律宾原本精心筹划晚宴，满心期待凑出美、日、澳、韩、印齐聚的画面，试图借机拼凑针对中国的阵线，可现实狠狠泼了一盆冷水。中国、俄罗斯、澳大利亚、韩国、印度外长全部缺席晚宴，最终到场的只有美国外长鲁比奥与日本外长茂木敏充，偌大的晚宴场面格外冷清。菲律宾媒体第一时间指责缺席各国是不尊重东盟，可很少有人愿意正视根源，大家选择缺席，问题不在东盟，而在于菲律宾持续不断的海上挑衅。各国心里都有一本账，不值得单纯为迎合菲律宾，主动损害和中国的关系，就连简单同框合影都要再三回避，菲律宾想要拉拢组建的统一战线，终究只是一厢情愿的幻想。
会议进程里，菲律宾也没有放弃盘算，想方设法想要把南海相关的激进表述塞进联合声明，试图绑架东盟整体立场。但最终出炉的文件，完全没有顺着菲律宾的剧本走。各方重申落实《南海各方行为宣言》，呼吁加快南海行为准则磋商，明确坚持东盟战略自主，拒绝区域沦为大国博弈的棋盘，同时呼吁保障霍尔木兹海峡航运安全。与此同时，中国和东盟顺利签署人道主义扫雷合作文件，双方还确定在数字经济、绿色农业、蓝色经济等多个新兴领域深化合作。菲律宾苦心准备的私货一条都没能写入公报，外交造势计划全面落空。就在会议开幕前一天，菲律宾船只还在仁爱礁上演碰瓷行动，事后对外发布现场照片，打算借着外长会的平台到处卖惨博取同情，可东盟各国反应平淡，没人愿意接下这个话题，满心委屈的菲律宾只能憋着一肚子火气等到会议结束。
外长会闭幕当天，菲律宾国防部长特奥多罗立刻公开发声宣泄不满，接连提及网络流传的相关影像、仁爱礁人员被驱离、会议期间菲方遭遇批评等事情，对外宣称菲律宾不会继续克制，将会采取对应的反制手段。这番表态听起来气势汹汹，可稍微梳理近年海上对峙就能看清，长久以来始终保持克制、反复寻求对话协商的一直是中方，如果底线被持续触碰，冲突的烈度绝不会停留在水炮驱离的层面。很多人疑惑，小马科斯嘴上表态希望重置中菲关系，国防部长却不断放出强硬言论，两种截然相反的声音同时出现，很难不让人怀疑这是一套红白脸的政治表演。想要看懂这一幕，就必须剥开菲律宾政坛错综复杂的权力博弈。
菲律宾独立之后，政坛一直有一个清晰格局，总统、国防部长、武装部队总参谋长构成三大权力支点，军方高层长期深受美国影响，总统能不能稳住局面，很大程度取决于能否平衡好军方势力。回望历史，小马科斯的父亲老马科斯，当年就是因为国防部长恩里莱和总参谋长拉莫斯临阵反水，最终被迫举家流亡夏威夷。早年老马科斯依靠利益笼络军方将领维持统治，在美国改变态度之后，军方迅速改换阵营，这一段往事也深深烙印在小马科斯心中。本届东盟外长会开幕当天，菲律宾军方就迎来重大人事变动，总参谋长布劳纳被解除职务。布劳纳同样在南海议题上言辞强硬，甚至放出冲突造成人员伤亡便开战的言论，但他和杜特尔特阵营旧将渊源很深，小马科斯心存忌惮，借着任期节点完成人事更替。外界对外宣称属于正常轮换，可实际上总统选择不再延长任期，背后不乏多方势力的博弈，新任军方高层，更容易获得美方信任。
如今和小马科斯紧密捆绑的特奥多罗，背靠菲律宾顶级豪门许寰哥家族。菲律宾长久以来形成一种特殊的政治分工，纯血统华人深耕商业，混血后裔走向政坛，家族借此既能规避本土民众的排外情绪，又能持续影响国家政策。不要想当然认为拥有华人血统就会亲近中国，特奥多罗就是典型案例。他曾花费 65 万欧元通过黄金护照取得马耳他国籍，虽然他声称 2021 年主动放弃公民身份，但马耳他方面尚未完成最终核实，多名菲律宾现役军官已经准备起诉他，追究双重国籍任职内阁以及伪证相关罪名。一旦官司推进，他很可能面临牢狱之灾。再加上全家此前已经遭到中方制裁，多重压力之下，特奥多罗不断对华放出狠话，本质上也是一场自保的政治赌博。一方面持续向美国递交投名状，巩固外部靠山；另一方面借助强硬表态积攒民意资本，瞄准 2028 年菲律宾大选。谁也无法保证，如果美方下达指令，重演当年军方高层反水的历史会不会再度上演，眼下他和小马科斯利益一致，暂时结成同盟，长远局势充满变数。
回看小马科斯的执政之路，2022 年大选时，他和杜特尔特达成政治协议，依靠老杜阵营支持顺利上台，双方约定杜特尔特之女莎拉后续参选总统。可掌权之后，小马科斯迅速背弃约定，不仅导致杜特尔特陷入司法风波，还想方设法推动弹劾莎拉，阻断她的竞选道路。这种出尔反尔的行事风格，也体现在对外政策上，一边释放缓和信号寻求经贸合作，一边放任军方持续在南海制造摩擦。现在的菲律宾内部矛盾重重，通胀压力居高不下，棉兰老岛武装力量趋于活跃，民生问题堆积如山，对外制造海上争端，成了部分政客转移国内矛盾最简单的手段。
特奥多罗扬言不再克制，这番高调言论更像是色厉内荏的表演。双方海上力量存在客观差距，贸然升级对抗最终承受代价的只会是菲律宾普通民众。如同站在台下的普通人对着拳手放狠话，口号容易喊，后果却难以承担。南海局势的稳定，依靠的是对话协商，而不是无休止的碰瓷和口头威胁。东盟已经清晰表明立场，不愿被裹挟进地缘对抗，地区国家更看重发展合作。菲律宾政客热衷于政坛内斗、玩弄外交花招，可如果持续误判形势，一次次在海上试探红线，最终所有激进表态，都只会变成束缚自身发展的枷锁。大国博弈之中，小国最明智的选择是坚持战略自主，而非充当别人的棋子，一味依靠挑衅制造冲突，最后只会落得无人相助、进退两难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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