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熙宁三年,汴京城外一间破旧的土屋里,三十七岁的铁匠赵大牛正对着墙上的铁犁发呆。他打了一辈子铁,攒下的钱却连个媳妇都娶不上。城里的媒婆一听说他是铁匠,连门都不进——谁愿意把女儿嫁给一个满脸黑灰、家徒四壁的穷汉?
这天清晨,一阵锣鼓声打破了巷子的宁静。赵大牛探出头去,只见几个衙役抬着一面大锣,边走边喊:“奉天子诏令,凡年过三十未娶者,三日内到县衙登记,由官媒统一配婚,违者重罚!”
赵大牛手里的铁锤“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这条诏令,就是历史上著名的“官媒令”。王安石变法期间,为了应对日益严重的光棍问题,朝廷下令各地设立官媒机构,专门为适龄未婚男女牵线搭桥。这可不是简单的说媒——官府会强制登记所有未婚男女的信息,然后根据年龄、职业、财产状况进行“科学配比”,强行婚配。
大宋官媒令
消息一出,汴京城炸开了锅。
城南的绸缎庄老板王富贵第一个跳出来反对。他今年五十岁,刚死了第三房老婆,正打算花重金娶个十六岁的黄花闺女。可官媒令明确规定:男子四十岁以上,只能配三十五岁以上的寡妇。王富贵气得胡子直翘:“我花我的钱,娶我的媳妇,关朝廷什么事?”
可官媒令的威力远不止于此。
最让光棍们兴奋的是,官媒令规定:凡家有成年未婚女子的,必须优先配给当地光棍,不得索要高额彩礼。违者,女子由官府强行带走,父母还要受杖责。
消息传开,那些积压多年的老光棍们仿佛看到了希望。赵大牛第一个冲到县衙登记,他激动得手都在抖:“三十年啊,我终于能有个家了!”
然而,事情远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官媒令执行的第一天,县衙门口就排起了长龙。赵大牛排在队伍里,看着前面的人一个个被叫进去,又一个个垂头丧气地出来。轮到他的时候,官媒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在册子上写了几个字:“铁匠,年三十七,无房,配城西豆腐坊刘寡妇。”
赵大牛愣住了:“刘寡妇?就是那个带着三个孩子的刘寡妇?”
“怎么?你还想挑?”官媒婆一拍桌子,“你一个穷铁匠,能有人要就不错了!”
铁匠赵大牛在官媒的安排下与城西豆腐坊刘寡妇结为夫妻
赵大牛还想争辩,却被衙役推了出去。他站在县衙门口,看着手里的婚书,心里五味杂陈。刘寡妇他是知道的,丈夫三年前病死了,留下三个孩子和一堆债务。娶了她,就等于背上了四张嘴的负担。
可官媒令就是官媒令,不服从就是抗旨。赵大牛咬了咬牙,还是去了刘寡妇家。
刘寡妇比他想象中要年轻,三十出头,虽然操劳过度显得有些憔悴,但眉眼间还能看出几分姿色。她看到赵大牛,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默默地收拾起屋子来。
“你……你愿意吗?”赵大牛笨拙地问。
刘寡妇没有回答,只是指了指墙上丈夫的遗像:“他走了三年,我带着三个孩子,没人愿意娶我。你是第一个来的。”
赵大牛心里一酸,突然觉得这个家也不是不能接受。
然而,官媒令带来的并不都是这样的“温情故事”。城东的张屠夫被配给了城西的孙寡妇,可张屠夫嫌孙寡妇长得丑,死活不肯。官媒婆二话不说,叫来衙役把张屠夫按在地上打了二十大板,然后强行把他和孙寡妇关进了一间屋子。
更惨的是那些有钱人家的女儿。官媒令规定,凡年过二十未嫁的女子,一律由官府配给光棍。汴京城里的大户人家慌了,纷纷把女儿往乡下送,或者随便找个穷书生草草嫁了。一时间,汴京城的婚嫁市场乱成了一锅粥。
赵大牛和刘寡妇的婚礼是在官媒婆的主持下进行的。没有花轿,没有唢呐,只有一张盖着官印的婚书。赵大牛看着刘寡妇的三个孩子,最小的那个还在吃奶,他突然觉得肩膀上的担子重得像座山。
“以后,我就是你们的爹了。”赵大牛对孩子们说。
孩子们怯生生地看着他,最小的那个“哇”的一声哭了。
刘寡妇赶紧抱起孩子,对赵大牛说:“你别介意,孩子还小。”
赵大牛摇摇头,从怀里掏出一个铁打的拨浪鼓——这是他连夜打的,送给孩子的见面礼。
那一刻,刘寡妇的眼睛红了。
官媒令实行了三年,汴京城的光棍数量确实减少了,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多的家庭矛盾。有的夫妻天天打架,有的丈夫嫌弃妻子带来的孩子,有的妻子抱怨丈夫太穷。官府不得不设立专门的“婚姻调解所”,每天处理各种家庭纠纷。
赵大牛和刘寡妇的日子却越过越好。他打铁,她磨豆腐,三个孩子虽然吵闹,但家里总算有了烟火气。赵大牛常常想,如果不是官媒令,他这辈子可能都娶不上媳妇。虽然这婚姻来得有些“强制”,但日子是自己的,过得好不好,全看两个人怎么经营。
三年后,官媒令因为争议太大被废止。赵大牛和刘寡妇却已经生了两个孩子,加上前头的三个,一家七口挤在破旧的土屋里,虽然穷,却热闹得很。
多年后,有人问赵大牛:“官媒令是好是坏?”
赵大牛想了想,说:“就像打铁,火候不到,硬打会裂;火候到了,才能打出好铁。官媒令,火候过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正在院子里喂鸡的刘寡妇,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不过,我这块铁,算是打成了。”#大宋官媒令#关注我,每天分享不一样的历史故事##历史故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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