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楼，六十七岁的李老太，一大早起来做好饭，去叫老伴起床，发现人已经死在床上了。没哭，没喊，也没打120。她先翻出柜子里那套藏蓝的 中山装，仔仔细细给老头换上了。袜子是新的，鞋也是新的，连帽子都戴得端端正正。

她说，人走了，得体体面面的。那身衣裳老头子去年就想穿，一直舍不得。现在好了，穿着走吧。

她把被子给老头掖了掖，去厨房把早饭端出来，坐在床边慢慢吃。一边嚼着馒头，一边跟老头说话。说老大在外地，老二也在外地，都不要急着叫回来，先让人安稳睡一觉。

后来邻居问我，你妈是不是吓傻了。我说不是。她心里头比谁都明白，就是不想让人打扰他最后这一觉。他们老两口在这栋楼里住了大半辈子，年轻时挤一张行军床，后来买了这张双人床。他在那半边睡了这么多年，现在不过是先走一步。

我赶到的时候，她正坐在床边，拿针线缝老头袖口上一颗松了的扣子。我说妈你怎么不打电话。她说打啥，你爸这辈子最怕麻烦人，这回也不用麻烦谁。她说这话的时候没哭，手也没抖，针脚走得稳稳当当的。只是线穿了好几次才穿上，她大概没发现自己老花了，还嘟囔了一句这线怎么越来越细。

后来救护车还是来了，是邻居叫的。担架抬走的时候，她站在门口，说了句把你爸那件棉大衣带上，路上冷。

朋友们，你们说，这算不算这世上最冷静的告别。换你们碰上这种事，能像她这样撑住吗。评论区唠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