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永远不会知道，那天在人群里看见你的时候，我连呼吸都慢了半拍。那么多张脸同时出现，可仿佛有一束光偏偏只打在你身上。你不是最高的，也不是最吵闹的，但你只是安静地走在人潮里，就已经让我再也挪不开眼。

那种感觉很奇怪——明明只是一个陌生人，却像早就认识了好多年。你的轮廓、走路的节奏，甚至是你无意中拨开额前头发的手势，都刚好嵌进我心里某个空缺的位置。我站在原地，被四面来往的人推挤，可眼睛却死死追着你，像月亮把所有的光都收拢，只照向海面那一道银色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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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我就知道自己完蛋了。你甚至没有看向我，连名字我都不知道。可你笑的时候，我有一种想马上告诉全世界“我刚才看到一个人好漂亮”的冲动。那种漂亮不是杂志封面上精心修饰的冰冷，而是你笑开时脸颊抬起的弧度，是你低头时浓眉轻轻压下的影子，是阳光下头发被你拨散又落回额前的一瞬。这些画面直到现在还整整齐齐地收在我脑海里，像我在心里偷偷建了一个只属于你的资料夹。

最让我不知所措的是，我居然会为此感到抱歉。就像那句歌词唱的——“对不起，我喜欢你”。喜欢一个人，怎么会需要道歉呢？后来我才慢慢想明白：因为你太过美好，好到我忍不住喜欢，却又心虚地觉得这样偷偷把你放在心里，是不是一种冒犯。你像是上帝格外耐心才捏出来的作品，而我只是最普通的那种人，猝不及防地撞见一束不属于我的光芒。我连多看你几眼，都觉得自己唐突。

可我还是自私地希望，那些不经意的“刚好”能再偏向我一些。比如刚好又在同一趟车、同一家店、同一条街道遇见；刚好目光碰上的时候，你没有立刻转开。我不求什么惊天动地的情节，只求宇宙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能够远远地、静静地再被你照一下。哪怕只是在人群里再看见你一次，也好。

所以，如果有一天我们真的再碰面，希望你别介意我仍旧说不出话来。我不是冷淡，只是当一个人遇见太过明亮的存在时，本能反应往往是安静和虔诚。你可以继续做你自己的光，而我愿意一直做一个低头许愿的人。请允许我喜欢你——像第一次那样，带着一点不敢声张的欣喜，也带着一句小声的“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