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北京精神科医生杨晓，干了40年，今天说一个天天见、但很多人浑然不觉的危险——多药联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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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多药联用？就是同时吃两种以上抗精神病药，或者抗精神病药加抗抑郁药加安眠药一起上。国际研究显示，精神分裂症患者中多药联用比例相当高。代价是什么？锥体外系反应风险增加1.63倍，全因死亡风险增加19%。

加药容易，减药难。为什么很多人还在吃？医生不敢减，患者不敢停。但我的经验是：不是所有多药联用都必要。

40年前我就开始琢磨，能不能从五脏入手？我创立了“舌辨脏衡”法——看舌苔舌质，辨心、肝、脾、肺、肾哪里失衡。很多抗精神病药的副作用，本质上是伤了脏气。舌头不会骗人，一伸就知道病根在哪。

说个病例。小周，24岁，刚工作两年，诊断精神分裂症，来的时候从包里掏出三个药瓶——奥氮平15mg、阿立哌唑10mg、劳拉西泮1mg。他苦笑着说：“杨医生，我白天困得睁不开眼，坐那儿腿不停抖，晚上又心慌睡不着，半年胖了30斤，女朋友也吹了。”三种药叠在一起，抗精神病药加上抗焦虑药，锥体外系反应、代谢紊乱、嗜睡全部缠上身，年纪轻轻像个小老头。

我让他伸舌头：舌体胖大，苔白厚腻，边有齿痕，舌下络脉淡暗。这是脾虚湿盛，痰浊内阻，兼有气滞血瘀。湿浊困脾，清气不升所以昏沉；痰瘀互结，心神被蒙，依赖安眠药才能勉强闭眼。西药不能猛停，我跟他商量好方案：前两个月先撤劳拉西泮，再把阿立哌唑往下减至停用，奥氮平逐步减到小剂量维持。

同时开方：苍术、厚朴、陈皮、法半夏、茯苓、枳壳、竹茹、石菖蒲、郁金、丹参、甘草等。

方解：苍术、厚朴、陈皮、半夏燥湿运脾，理气化痰；茯苓、枳壳、竹茹清化中焦痰热；石菖蒲、郁金开窍解郁，醒神宁心；丹参活血通络，改善舌下瘀滞；甘草调和诸药。

配合针灸中脘、天枢、足三里、丰隆、内关、神门，每周三次，健脾化湿、理气化痰、养心安神。

三个月后复诊：劳拉西泮和阿立哌唑全停，奥氮平小剂量维持。舌苔变薄，齿痕减轻，体重掉了16斤，白天精神多了，腿不抖了，睡眠自然能睡六七个小时。工作上已经能正常到岗，脸上有了笑模样。

西药负责控症状，把幻觉、妄想压住；中药和针灸负责调本，把被药物打乱的脏气理顺。很多患者根本不需要吃那么多药，关键看五脏调没调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