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怨恨。我是在它的地盘里，猎取它的食物。”——新西兰钓鱼内容创作者亨利·吉布斯（Henry Gibbs）在Instagram上贴出自己躺在病床的照片时，写下了这样一句话。早些时候，他在斐济潜水叉鱼时被一条鲨鱼咬伤右腿，经历了四次手术和一次皮肤移植，万幸的是腿保住了，脚部功能也未受损。

受伤发生在本月早些时候，吉布斯当时正在南太平洋岛国斐济的水域中进行自由潜水叉鱼。他和同伴先在礁石区潜了一两个小时，随后转移到更开阔的深水区。就是在那里，一条灰礁鲨突然对他发动了攻击。他后来公开的水下视频显示，鲨鱼先在下方盘绕，接着急速上冲，一口咬在他的小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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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起事件迅速在户外与钓鱼圈内引发讨论。一些人觉得灰礁鲨个头不大，怎么会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也有人将矛头指向鲨鱼，认为是一种不可预测的威胁。但吉布斯本人的态度几乎推翻了这些惯常的归因方式。他没有责怪鲨鱼，而是在反复回想中把问题拉回到自己身上。“我永远也不会知道到底是什么引起了变化，”他在发布袭击视频的配文中写道，“但它最终开始在我们下方画起紧密的半圆，变得越来越焦躁，甚至径直冲向船。”他说，回头来看，这已经是一个足够明显的信号——应该立刻结束潜水。

在做出这一判断之前，吉布斯承认自己犯了一个认知错误。他大部分与鲨鱼打交道的经历来自新西兰水域，那里的鲨鱼在他看来攻击性更低。于是他下意识地以为，这一次遇到的灰礁鲨也会是同样的行为模式。“我从没想过这种尺寸的鲨鱼能构成什么威胁，这是个错误。”他说。

正因如此，吉布斯并没有陷入“人被鲨鱼伤害”的简单叙事，而是从自身决策链条中梳理出了几条实打实的教训。他的第一条建议就指向行为解读：一旦观察到鲨鱼的行为出现明显变化——比如从跟随转为紧张的在下方画半圆、反复冲刺——就要果断结束潜水，转移到别处。第二条关于装备选择，他建议在热带水域使用纯黑色潜水服。他说，在自己被攻击后，他已经听说了好几起灰礁鲨攻击穿着迷彩潜水服的潜水员的事件，这让他更加确信颜色可能是一个刺激因素。

教训还延伸到了对鲨鱼本身的判断。吉布斯强调，不要因为一条鲨鱼看起来体型不大就低估它的风险；同时，永远不能忽视一只已经表现出焦躁的鲨鱼。在他看来，攻击发生前那段围着自己转圈的紧张行为，就是最不该被漏掉的警报。“错的地方，错的时间，”他这样概括整个事件，“肯定有几个东西我得讲出来，希望有人能避免落到同样的状况里，也聊聊该怎么应对。”

事件之后，吉布斯还透露手里有更进一步的画面，其血腥程度远超过已经公开的那部分。他正在犹豫是否要全部发布，因为他想借更直接的内容来说明携带正确的创伤急救装备、掌握使用方法以及和信任的人一起下水的必要性。目前，他已经对那些联系他、照顾他的人表达了感谢，而更多人则在等待他完整讲述这趟差点让他失去右腿的潜水之行到底带来了哪些拿命换来的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