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犯人最害怕的刑罚不是砍头,是流放宁古塔给披甲人当奴隶。不少人听到这个判决当场就吓得自尽,毕竟砍头只是一秒的事,去宁古塔是慢慢遭罪,几千里路走过去,大半人死在半道,活下来的也要挨极寒冻饿,当时都说是下地狱都比去宁古塔强。但偏有这么一家子,掉落到这种地狱级副本,愣是打出了王者结局。
从京城走到宁古塔要好几千里,那时候没汽车没火车,全靠两条腿一步一步挪,沿途没吃没喝,刮风下雪说没就没,不少人还没到地方就冻饿病死了。就算咬牙走到了目的地,零下三四十度的冬天,流放犯穿的还是出发时带的单衣,手脚耳朵冻掉都是常事,冻死的人一抓一大把。那地方当时到处都是无人荒野,虎狼成群,走着走着人没了,大概率是被野兽叼走了,连尸首都找不着。
流人都是给披甲人当奴隶,地位还不如人家家里的牲口,女犯人更是受尽欺辱,没几个人能熬得住这种屈辱。就是这么个没人能活明白的地方,偏有人不仅活下来,还活成了首富,这就是吕留良的家族。吕留良是清初有名的思想家,雍正年间受曾静案牵连,死了都被开棺戮尸,全族36个人被一起流放宁古塔,给披甲人当奴隶。
从浙江嘉兴到黑龙江宁古塔,几千里路戴枷押着走,半路上病死了三个人,最后剩下33个人走到了目的地。换别的家族碰到这种灭顶之灾,早就心态全崩等着饿死了,吕家人偏不,他们揣着一个别人比不了的优势,那就是全家大多读过书,基本都是秀才出身,在这种文化荒漠里,识字会算账就是顶顶值钱的本事。
当时宁古塔别说找个会写文章的,就连识几百个字的都掰着手指头能数过来,各旗的头目一看吕家人这么有文化,赶紧抢着要。原本是给人当奴隶的,直接转岗成了秘书师爷,不用上山干苦役,还能混口饱饭吃,日子一下就不一样了。吕家人的眼光真的毒,吃饱了肚子不想着躺平混日子,反而盯上了宁古塔的商机。
他们托人从老家带来了中原的蔬菜种子,在当地开荒种起了葱姜蒜这些常见蔬菜,一下子就打开了当地市场。毕竟之前宁古塔人只靠渔猎采集过日子,哪见过这么多新鲜蔬菜,吕家很快就攒下了第一桶金。之后生意越做越大,不到四十年,吕家在宁古塔已经有七千亩土地,妥妥的当地数一数二的首富。
人怕出名猪怕壮,吕家发大财的事传到了乾隆皇帝耳朵里,皇帝可不干了,他最厌恶的逆贼后代,居然在流放地过得比不少京官还滋润,吕家子孙还花钱捐了国子监生想谋出路,这哪能忍。乾隆直接下旨,把吕家所有人从宁古塔再次发配,去更偏更远的齐齐哈尔。换成普通人,接连两次遭这种罪,早就爬不起来了,吕家人心态一点不崩。
到了齐齐哈尔接着干,读书不能做官就专心经商,后来的地方志明明白白记着,齐齐哈尔当地的富商,没有比得过吕家的,人家再一次稳稳当上了当地首富。不少人看完这段历史都调侃,这哪是流放啊,这分明是皇帝给东北送了个顶级创业天团。其实不止吕家,另一个有名的流人吴兆骞,也在宁古塔活出了不一样的样子。
他本来是江南有名的大才子,和另外两人并称“江左三凤凰”,二十多岁中了举人,结果卷入科场案被诬陷,流放到了宁古塔。别人去了宁古塔等着饿死,他去了直接被宁古塔将军巴海请去当座上宾,做自己的私人秘书还教家里孩子读书。毕竟这种级别的大才子,在当时的宁古塔打着灯笼都找不着。
吴兆骞在宁古塔一待就是二十三年,他跟着巡边队伍走到过黑龙江入海口,写了一大堆描写东北边塞的诗作,最后靠着顾贞观纳兰性德这些朋友营救,带着一箱子诗稿赎身回了京城,这些诗后来还成了研究清初东北历史的珍贵资料。好多人不知道,宁古塔原本就是个以渔猎为生的蛮荒之地,能慢慢发展出农耕和商业,还真离不开这些流人。
他们带来了中原的农耕技术、文化知识和做生意的思路,硬是在冰天雪地里开出了大片农田。原本宁古塔连常见蔬菜都种不出来,流人来了之后,慢慢有了十多种蔬菜,还能做到一家人种地就够全家吃饱。这些流放的文人商人,还攒出了有名的宁古塔流人文化,给苦寒之地添了不少文化温度。
同样是流放宁古塔,有的人熬不过第一个冬天,有的人能混成当地首富,差别真不全是运气。吕家人全族一起流放,始终抱成团一起扛,不会遇到事就各自散。心态从来不崩,不会说我是罪臣后代我就该烂在泥里,反而到处找机会,看到商机就敢下手。
他们有真本事,识字会做生意,在缺读书人的地方,知识就是最硬的通货,走到哪都饿不死。宁古塔的死亡魔咒是真的,它吞了成千上万熬不下去的流放者,但就是有人不信这个邪,能从绝路里拼出一条生路。皇帝想让他们死在苦寒之地,结果他们把苦寒之地变成了自己风生水起的舞台,历史就是这么有意思。
参考资料:黑龙江省地方志编纂委员会 黑龙江志稿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