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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世纪30年代,葡萄牙人的贸易网络如蛛网般遍布印度洋沿岸。无论霍尔木兹岛,还是印度的果阿和科钦,以及东方的马六甲,都伴随着季风交互香料、宝石与各类军火。

然而,商业繁荣不等于政治安稳。当船只驶入缅甸的伊洛瓦底三角洲,那里的勃固王国正处于危机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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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下缅甸勃固王国

事实上,勃固的危机并非一日之寒。从1526年起,中缅甸的东吁王朝崛起。他们依靠惊人的整合能力,不断压向富庶的下缅甸海岸挺进。甚至利用反间计,瓦解对手内部的高层关系,从而做到最大程度的不战而屈人之兵。

与此同时,勃固国王身边只剩下数十名葡萄牙火绳枪手,以及略多一些的穆斯林雇佣兵。他在绝望中向那些停泊在港内的大帆船求助,希望来捞金的异乡人替自己扭转战局。但以特莱斯为首的船长们,深知参战风险与贸易利润不可同日而语,屡次拒绝对面开出的空头支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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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东吁王朝的入侵 勃固方面根本无力应付

直至1539年4月,初来乍到的莫赖斯抵达勃固,被急红眼的国王当成救命稻草。虽然麾下只有1艘满载货物的大帆船,他还是没能抵挡对方给出的丰厚回报承诺。甚至不顾其他同僚劝解,执意带着50名属下参战,期望靠手头的几门火炮创造军事奇迹。

当时,大批东吁士兵沿锡当河南下。那是一条贯通南北的大型水道,维系着十多万人的后勤补给线。倘若予以切断,纯靠数量优势的一方必然选择撤退。莫赖斯正是看准这点,将1艘小型桨帆船武装起来,接管残存的勃固河防舰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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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世纪的轻型桨帆船 头部和两侧都能安装小口径火炮

接下来的日子,葡萄牙人在河上展开一系列凌厉袭扰。他们利用狭窄河道地形,充分释放火炮的威慑力,顺利截获不少东吁船只。通过焚毁补给品,似乎真拖延住大股南下铁蹄。

不过,杀红眼的东吁军队迅速做出反应。莽瑞体得知后勤线受威胁,立即派遣庞大船队顺流而下,包括100多艘名为查拉维贡的双层划桨船。虽然没有装配火炮,但每艘船都满载武装人员,一如就往的在数量层面形成压倒性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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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统缅甸水师 同样大量使用划桨船

莫赖斯得知敌军来犯,选择距勃固城约9海里的圭纳马雷亚浅滩设伏。此处河道骤然收窄,理论上能依靠地形限制敌军舰队展开。这是非常典型的欧式战术思维,凭借有限空间换抵消数量劣势,再用火力予以磨平消耗。

然而,战局从未按照他设想的剧本演进。东吁王朝的船工们深谙本地河况,借助上游的强劲流速,以惊人速率冲向下游位置。莫赖斯等人刚完成一轮枪齐射,就发现敌军已迅猛冲杀到自己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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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错估水流 葡萄牙人只有一轮射击时间

原本应该负责协同的勃固船只,目睹遮天蔽日的东吁舰队就士气崩溃。他们纷纷调头逃散,只留下盟友的小型桨帆船在原地,惨遭上百艘大型敌船包围。至此,战斗成为近乎悲壮的困兽之争。缅甸士兵不断投射箭矢、标枪与石弹,如暴雨般倾泻到桨帆船甲板上。

随后,数百名死士从两侧同时登船。他们逼迫葡萄牙士兵背靠背结成圆阵,用短矛和刀剑刺杀任何敢于靠近的目标。经过数论血腥搏杀,让围攻自己的缅甸人大为震惊。但数量鸿沟终究无法靠勇气填平,莫赖斯与他的50名同伴终究无一生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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缅甸的大型船只 在内河水域极具压迫力

随着战斗终结,本就势如危卵的勃固王国彻底失去希望。除少数携家眷撤离的精锐部队,余下大部分贵胄选择乖乖就犯,将下缅甸的经济财富和充沛人口都拱手相让给征服者。那些不愿伸出援手的大帆船,则在东吁军队释放的纵火筏攻击下仓皇出海。

当然,莫赖斯等人的牺牲还是创造出额外价值。由于自带经贸属性,还具有超出普通农民的战斗力,他们迅速成为东吁王朝的座上宾。通过提供军事服务,在百余年间获得远胜过去的巨大利益.......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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