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棠坐在工位上,盯着电脑屏幕上那封刚刚写好的辞职信,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方,犹豫了整整三秒钟。

她今年三十二岁,在这家科技公司做了七年技术,从一个普通的前端开发,做到了技术部主管,手底下带着二十多人的团队。她参与过公司核心产品的研发,解决过无数个技术难题,加班加点是家常便饭,通宵熬夜更是数不胜数。她以为,她的付出,公司能看到,她以为,她的努力,会有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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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错了。

她错得离谱。

事情的起因,是一个叫苏晴的女人。苏晴比她晚两年进公司,今年三十岁,长得漂亮,嘴也甜,最擅长的,就是抢功劳。她有一个本事,就是能把别人的成果,变成自己的。每次项目做完,她都会在领导面前,把自己夸得天花乱坠,把其他人的付出,一笔带过。她还有一个本事,就是抱大腿。她跟副总陆景川的关系,公司里的人都知道,可没有人敢说,没有人敢管。

林晚棠不是没有反抗过,她去找过陆景川,跟他说,苏晴抢了她的项目成果。陆景川看了她一眼,说:“林晚棠,你是个技术人员,做好你的技术就行了,别的事情,不要管。”

她明白了。在陆景川眼里,她只是一个技术工具,一个可以随时被替换的螺丝钉。而苏晴,才是他喜欢的人,才是他愿意给好处的人。

她忍了。她告诉自己,算了,忍忍就过去了,她只是来打工的,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可她没想到,她忍了七年,换来的,不是尊重,不是认可,而是今天这个让她彻底心寒的结果。

今天早上,她照常来上班,打开电脑,看到一封邮件,是公司发来的内部通知——“经公司研究决定,任命苏晴为技术部副总监,主管项目研发,即日生效。”

她愣住了,她以为自己看错了。技术部副总监,主管项目研发,苏晴?苏晴懂技术吗?她连最基本的代码都看不懂,她凭什么主管项目研发?她想起自己这七年,多少个深夜,她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屏幕,一行一行地写代码,一个又一个地解决bug。她想起自己为了那个核心项目,连续熬了四十八个小时,最后累得直接晕倒在了办公室里。

她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苏晴铺路而已。

她深吸了一口气,打开了一个文档,开始写辞职信。她写得很平静,没有抱怨,没有指责,只是简单地说,她因为个人原因,申请辞职,希望公司批准。她写完之后,检查了一遍,然后,按下了“发送”键。

邮件发出去,她靠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平静。她不知道,她这一步走得是对是错,她只知道,她不想再待在这里了,不想再看到苏晴那张脸,不想再为这个公司,付出任何东西了。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按下发送键的五分钟后,副总陆景川的办公室里,正在上演一出好戏。

苏晴站在陆景川面前,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正是林晚棠刚刚发出去的那封辞职信。她看着陆景川,说:“陆总,林晚棠辞职了,技术部副总监的位置,现在是我的了吧?”

陆景川看着她,笑了,说:“当然,我早就跟你说了,只要你让林晚棠走,技术部副总监就是你的。而且,你的工资,涨十万,年薪从三十万,涨到四十万。”

“谢谢陆总!”苏晴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她看着陆景川,说,“陆总,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干的,不会让你失望的。”

“嗯,我相信你。”陆景川看着她,说,“你回去准备一下,明天开始,正式接手技术部的工作。”

苏晴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陆景川的办公室。她站在走廊里,看着林晚棠的工位,嘴角浮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她想起林晚棠,想起她那双疲惫的眼睛,想起她每天加班到深夜的样子,她笑了,笑得很大声。她心想,林晚棠,你辛辛苦苦干了七年,有什么用?你走了,我就能上位,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了。

她不知道,她高兴得太早了。

林晚棠辞职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公司。技术部的员工们,纷纷找林晚棠谈话,问她为什么要走,她说,累了,想休息一下,换个环境。大家都知道,她不是累了,她是心寒了。可没有人敢说什么,没有人敢挽留她,因为大家都知道,苏晴是陆景川的人,得罪了苏晴,就是得罪了陆景川。

林晚棠收拾好东西,抱着那个纸箱,走出了公司大门。她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她进进出出了七年的写字楼,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她想起自己刚来的时候,穿着一件普通的白衬衫,扎着马尾辫,站在公司门口,心里充满了希望。她以为,她会在这里,实现自己的价值,成为她想成为的人。

她没想到,七年后,她离开的时候,心里是如此的平静,如此的释然。

她掏出手机,给老公打了个电话。

“老公,我辞职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声音:“那……你没事吧?”

“没事,我好得很。”

“那就好,那你回来吧,我给你做点好吃的。”

“好。”

挂了电话,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打开手机,订了一张去丽江的机票。她早就想去了,可一直没时间,现在,她有了。

她回了家,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收拾了几件衣服,提着箱子,直奔机场。老公看着她,有些担心:“你一个人去,行吗?”

“行,有什么不行的。”她笑着说,“我这辈子,一直都在为别人活,这一次,我想为自己活一次。”

老公的眼眶红了,但还是点了点头:“那你去吧,好好玩,别省钱。”

“嗯。”

她走了。她坐在飞机上,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突然觉得,这七年的压抑,好像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了。

她不知道的是,她走了之后,公司那边,已经开始乱了。

苏晴正式接手技术部工作的第一天,就遇到了麻烦。她坐在林晚棠曾经坐过的办公椅上,看着面前那堆文件,脑子里一片空白。她不懂技术,不懂代码,不懂项目管理,她什么都不会。她以为,只要她坐在这个位置上,就能掌控一切,她错了。

她打开林晚棠留下的那些项目文档,发现那些文档,写得密密麻麻,全是专业术语,她根本看不懂。她打开林晚棠留下的那些代码,发现那些代码,全都被加密了,她根本打不开。她慌了,她赶紧给陆景川打电话,说:“陆总,林晚棠留下的那些东西,我打不开,怎么办?”

“打不开?怎么会打不开?”陆景川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你不是说你懂技术吗?你怎么连文档都看不懂?”

“我……我……”苏晴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行了,你别管了,我让技术部的人,帮你处理。”陆景川说完,就挂了电话。

可技术部的人,根本不听苏晴的。他们都知道,苏晴是靠着陆景川的关系上位的,她什么都不懂,凭什么领导他们?他们开始消极怠工,能拖就拖,能推就推,没有人愿意配合她工作。苏晴急了,她去找那些员工谈话,承诺给他们加薪,给他们升职,可那些员工根本不买账,他们说,他们只认林晚棠,不认她。

苏晴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面前那堆烂摊子,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绝望。她后悔了,她后悔没有好好学习技术,后悔没有尊重林晚棠,后悔为了上位,而失去了这个公司最核心的技术骨干。可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更让她害怕的事情,还在后面。

林晚棠走了之后,她负责的那五个核心项目,全部出了问题。第一个项目,是跟一家大客户合作的一个重要系统,林晚棠走了,没有人能接替她的工作,系统上线的时间,被无限期推迟。客户急了,打电话来投诉,要求公司赔偿损失。第二个项目,是公司内部的一个核心平台,林晚棠走了,平台出现了严重的bug,没有人能修复,整个平台陷入了瘫痪。第三个项目,是公司正在研发的一个新产品,林晚棠走了,产品的研发进度,彻底停滞,没有人能继续做下去。第四个项目,是公司的一个重要合作伙伴,林晚棠走了,合作伙伴对公司失去了信心,要求终止合作。第五个项目,是公司的一个战略项目,林晚棠走了,项目彻底失去了方向,没有人能带领团队继续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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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大项目,全部瘫痪。

陆景川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面前那堆烂摊子,脸色铁青。他没想到,林晚棠走了,会影响这么大。他以为,公司离了谁都能转,他错了。他想起林晚棠,想起她那双眼睛,想起她说的那句话——“陆总,我辞职了。”他当时没有当回事,他以为,她只是说说而已,她那么老实,那么勤恳,怎么会辞职?他没想到,她是真的走了,走得那么干脆,那么决绝。

他拿起手机,给林晚棠打电话,可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关机的声音。他发了无数条微信,全是红色的感叹号——林晚棠已经把他拉黑了。他瘫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后悔了,他后悔没有留住林晚棠,后悔没有给她公平的待遇,后悔为了苏晴,而失去了这个公司最核心的技术骨干。可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苏晴更是慌了,她没想到,她刚上位一周,公司就陷入了这么大的危机。她每天都被客户骂,被领导骂,被同事骂,她觉得自己像是被关在一个笼子里,无处可逃。她想起林晚棠,想起她以前在公司的时候,一切都有条不紊,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她走了,一切都乱了。

她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掉。她后悔了,她后悔没有尊重林晚棠,后悔没有珍惜她的付出,后悔为了上位,而毁了自己的前程。可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而此刻,林晚棠正坐在丽江的古城里,喝着咖啡,看着远处的雪山,脸上是发自内心的笑容。她不知道,公司那边,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她不知道,她走了之后,那五大项目,全部瘫痪。她不知道,苏晴和陆景川,正在承受着他们应得的惩罚。

她拿起手机,看到了一条消息,是以前的一个同事发来的,问她现在在哪儿,过得怎么样。她回复了,说她在丽江,很好。同事又发了一条消息,说:“林姐,你知道吗?你走了之后,公司那五大项目,全瘫痪了,客户都投诉了,公司股价都跌了,陆景川和苏晴,都快疯了。”

她看着那条消息,笑了,笑得很大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不是幸灾乐祸,她是觉得,这一切,都是报应。她想起自己在公司的那七年,付出的那些努力,受过的那些委屈,她觉得,一切都值得了。她终于,为自己活了一次。

她想起了一句话,是她在网上看到的——人生所有的幸运、快乐和成就,都不是周围的人变得更好了,而是我们不再对人有期待,懂了一切靠自己。

她以前不懂,现在,她懂了。她再也不会,把希望寄托在任何人身上了,她再也不会,为了任何人,而委屈自己了。她终于明白,一辈子最重要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她终于明白,余生,只为自己活。

故事的最后,林晚棠站在洱海边,看着太阳从海平面升起,金色的光芒洒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美得像一幅画。她身边,站着她的老公,还有她的儿子,三个人,并肩站着,看着日出。

“妈妈,好美啊。”儿子说。

“是啊,好美。”她笑着说。

她深吸了一口气,对着洱海,大声喊了一句:“我——自——由——了——”

声音在海风中飘散,传得很远很远。她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她不知道的是,陆景川,此刻,正坐在那座城市的某个办公室里,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张他偷拍的她的照片,眼泪一滴一滴地落了下来。他后悔了,他后悔没有珍惜她,后悔没有给她应得的待遇,后悔为了苏晴,而失去了这个公司最核心的技术骨干。可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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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手机,编辑了一条消息,发给了那个永远不会再回复的号码:“林晚棠,对不起。是我错了。”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林晚棠没有回复,她不会再回复了。因为,她已经不再需要那份道歉了,她需要的,是好好爱自己。而爱自己,从放下那些不值得的人和事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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