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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人们认为会是中国经济的一个放水年,其实政策还是很克制,并没像大家预言的继2008年后再来一次史诗级的放水。

2008年的货币宽松政策是4万亿,按今天的GDP总量,要增加到18万亿,但政策2025年合计新增政府债务11.86万亿。专家集体表示不过瘾,黄奇帆建议再加10万亿用于收储房产,李稻葵建议30万亿,主要是置换地方债。

真要放水到30万亿这个量级,对地方政府和企业来说都是求之不得的事。

李院长为了支持他的观点,开启了煽情的节奏,认为中国14亿人口中,有7亿人是低收入群体,大多在农村,冬天没暖气,夏天没空调,很多人一辈子没坐过高铁,没坐过飞机,想买一辆车,想买一套房,需求是有的。

什么叫需求是有的,这在经济学上是一个低级错误。

经济学的需求,一律谈的是有效需求,而不是潜在需求,不是主观愿景,潜在需求无限大,因而没有经济学意义。当我口渴时,想喝下整个大海,实际喝起来也就一杯,这句话可以改写为:当我梦中时,想买下整个低空经济,醒来后才发现基础养老金每月只有163元,也就是一瓶智利干红的消费。我们谈需求,一定是有效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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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恩斯在《通论》里讲得很清楚,能拉动经济的不是“想要”,而是“买得起”。7亿人期待有暖气、有空调、坐高铁——这是“意愿”,而经济学意义上的需求,必须是有支付能力支撑的购买意愿。一个月领163元基础养老金的人,就算给他看再多低空经济的宣传片,他的有效需求依然是零。

李稻葵用这种煽情方式来论证“应该放水”,是在给自己的主张贴道德标签,没必要。

中国的问题不是银行里打转的钱少,而是重生产,轻消费,钱没流进居民口袋,李院长应该问的是为什么改革开放了四十年,中国已经成了第二大经济体,还会有7亿庞大的根本喝不起智利干红的群体,强大的GDP经济为什么无法实现从生产的到消费的闭环。

中国经济差不多所有问题,追问下去都在分配,财政主导的再分配中缺少刚性约束,比如,财政支出用于社会保障支出的占比,我们不缺少制造飞机的能力,缺少的是让绝大多数人都有钱坐飞机的收入水平。

没有分配的刚性约束,钱印得越多,K型分化越强,而系统性金融风险也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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