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皱皱鼻子，摇着妈妈的胳膊撒娇。
妈，我不喜欢姜的味道。
乖，不喝病好得慢。
妈妈舀了一勺汤，温柔地哄着妹妹喝。
见她有些烫着，瞬间紧张得不得了。
疼不疼啊？妈去给你拿点冰水！
可我呢，昨天一下午吐得浑身发冷，肚子里像有柄刀翻来覆去地搅。
却没人问我一句，疼不疼？
我再也忍不住，看向妹妹。
这碗鸡汤，你是什么时候预约的？
妹妹喝汤的动作一顿，有些慌乱地开口。
昨天下午三点多吧。
呵。
昨天下午三点。
那个时间，我正被推进手术室，亲眼看着app显示系统故障四个大字。
妹妹怎么可能预约成功。
多可笑啊。
这么明晃晃的谎言，我居然信了十年。
2
我还要开口，妈妈却把一瓶牛奶重重放在我面前。
自己手慢，还有脸在这盘问你妹妹！
她白了我一眼。
赶紧喝牛奶，把你那个破嘴堵上！
我低头看着那瓶牛奶。
保质期已经过了三天。
也是。
没过期的牛奶，妈妈要留着给妹妹做甜点。
从来不舍得给我喝。
刀口疼得更厉害了，我坐不下去，想要起身离开。
爸爸却走到餐桌旁坐下，头也不抬地问我。
高考填报志愿是今天开始吧？
我沙哑地开口。
昨天已经结束了。
爸爸哦了一声，低头刷着手机。
你不是考了670吗？上南大中文系绰绰有余。
听着这些敷衍的话，我的心一寸寸地变冷。
670分，全市理科第二名，可选的名校多得是。
南大中文系的一本，才530分。
只因为妹妹喜欢那，所以爸爸想我提前一年入学，为她打点人脉。
至于我的前途，他毫不关心。
我说不出话，生怕破口而出的都是怨恨。
这时，手机响了。
护士长让我明早去医院复查，提醒我带着监护人。
我深吸一口气，看向爸妈。
爸妈，明早你们有时间吗？
爸爸冷冷打断。
我们要陪你妹妹去做体检，她今天一早就提了预约。
妈妈不耐烦地抬眼。
赵余，我们说过多少次，这个家里凡事都要预约，你这脑子能不能长长记性？
你看你妹妹多乖，从来不让我们操心！
妹妹瞥了我一眼，试探地开口。
妈，要不你们明天先陪姐姐去吧。
妈妈轻拍了拍她的手。
傻孩子，这个家的规矩不能破，你先预约，爸妈的时间理所应当是你的。
爸爸也点头。
你姐晚一步，活该吃点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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