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亿欧元罚单落地几天，谷歌的竞争对手们没有浪费一点时间。

7月23日，欧盟委员会正式对谷歌开出首张《数字市场法》罚单，约合10亿美元。这一罚单立刻就被竞争对手拿去当成了新武器——在多国法院早已排满的私人赔偿诉讼中，一份来自监管机构的侵权裁定，意味着索赔方可以少打一轮硬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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罚款本身被切成了两块：4.6亿欧元是因谷歌在购物搜索中偏袒自家结果，4.3亿欧元则是因它阻止应用开发者将用户引到Google Play之外。布鲁塞尔为此数月的准备，最终砸在了一家本已背负着创纪录反垄断罚单的公司身上：谷歌此前已在安卓案中被罚41亿欧元，加上更早的购物案、AdSense案，欧盟反垄断罚金累计超过100亿欧元。

但这一回，真正让竞品们兴奋的并不是那笔要交给布鲁塞尔的钱，而是裁定中的“侵权认定”本身。

在欧洲的规则下，欧委会的侵权裁定可以直接支撑后续的损害赔偿诉讼。这意味着，索赔方可以主张谷歌的违法事实已经被监管部门坐实，接下来只争一个数字：谷歌该赔多少。

Geradin Partners律师事务所的托马斯·霍普纳曾为多家投诉方提供法律服务，他的判断直白：“这会触发一波新的诉讼。”他强调的不仅是法律上的意义，更是规模上的——想索赔已经不必再从头证明谷歌违法。

实际上，多起相关案件早就推进到了深水区。去年11月，德国比价网站Idealo在柏林法院赢得4.65亿欧元的赔偿，约合5.29亿美元，基础正是谷歌在搜索服务中自我偏袒的同一行为。本月，瑞典的PriceRunner更进一步——这家被Klarna收购的平台在2022年就递交了诉状，斯德哥尔摩法院判谷歌赔偿约15亿美元，计入利息后接近19.7亿美元。谷歌预计会上诉，整场拉锯可能还要持续一年多。

还有更多玩家正在入场。意大利的Moltiply集团，旗下运营着购物平台Trovaprezzi.it，一开口就是29.7亿欧元的索赔。荷兰那边，有两家由诉讼基金LitFin支持的公司，各自都摆出了超过10亿美元的诉求。

这些诉讼大多可以追溯到同一块基石——欧委会2017年对谷歌购物案的裁决，一笔24.2亿欧元的罚款首次确认了谷歌在购物搜索中自我偏袒的违规模式，如今《数字市场法》下的新结论不过是这一判断的回声。

谷歌当然清楚这份裁定的分量，它已经在想办法把这份证据挡在庭审之外。在英国竞争上诉法庭，Kelkoo、Foundem和Connexity三家正在争取数十亿英镑的赔偿，而谷歌向法官提出，应将《数字市场法》的裁定排除在证据列表之外，理由是这部法规与竞争法属于不同的法律框架。谷歌的表述毫不含糊：该裁定“既不可采信，也无关”。

谷歌全球事务总裁肯特·沃克公开重申了这一立场，但谷歌几乎没有对外松口。面对从布鲁塞尔到伦敦、从斯德哥尔摩到米兰的索赔阵线，这家搜索巨头选择在每个战场上都把弦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