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取出脂粉,把眼尾压低,又在左侧眉骨点了一颗黑痣。
五年足够让一个孩子变样。
更何况,世人都认定我死了。
出门前,李崇山递给我一枚空心银簪。
里面藏着东宫旧库的钥匙。
“这钥匙是沈公子留在信封夹层里的。”
“这些年,我一直没告诉你。”
我看着他。
“为什么现在给我?”
“昨日有人潜进盐仓地窖。”
“铁匣被动过。”
我的心沉了一下。
藏在铁匣里的,是册封圣旨。
有人知道我还活着。
也有人想把我送到太子面前。
“义父怀疑谁?”
“李家内部的人。”
李崇山将一张盐引推到我面前。
盐引背后有半枚血指印。
潜入地窖的人受了伤。
府中当夜只有三个人请过大夫。
大管家,二房叔父李崇岳,还有我的贴身丫鬟春杏。
“春杏不会背叛我。”
“人心不能只靠信。”
我收起盐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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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之后,我亲自查。”
马车抵达东宫别院时,门外已经停满车轿。
京中六大盐商都来了。
其中三家与李家有旧怨。
我刚下马车,冯家夫人便带着女儿迎上来。
“这就是李姑娘?”
她从头到脚看了我一遍。
“藏了五年,我还以为是什么人物。”
冯家女儿冯月娇掩嘴笑。
“听说李姑娘连族谱都没上。”
“该不会是李老爷从外面带回来的吧?”
周围几位夫人停下脚步。
她们都等着看李家笑话。
我没有解释,只把请帖交给迎客内侍。
内侍打开名册,恭敬地行礼。
“李姑娘请。”
冯月娇脸色一僵。
她的请帖只是普通白帖。
我拿到的是东宫金帖。
座次也越过六家盐商女眷,直接排在宗室之后。
“凭什么?”
冯月娇追上来。
“她一个来历不明的养女,凭什么坐前面?”
高成从厅内走出。
他比五年前老了不少。
看见我的一刻,他脚步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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