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格·阿贝尔接过伯克希尔·哈撒韦的权杖已经一年。这位新CEO的购物车,比前任沃伦·巴菲特的“永远持有”清单多了一些意想不到的品类——梅西百货、达美航空,甚至科技巨头Alphabet(谷歌母公司)都被塞了进去。虽然巴菲特本人仍深度参与,还特意澄清买入Alphabet是自己拍板的决定,但华尔街已经嗅到了变化的气息:在阿贝尔治下,伯克希尔的投资组合可能还会继续打破传统。而最新一个被基金经理和散户津津乐道的猜想,直指多年前巴菲特因私交而刻意绕开的标的——微软。
这个猜想并非凭空捏造。微软的基本面就像一套经久耐用的扳手,哪里都拆得开。全球的企业、学校、政府机构每天都在依赖它的Windows操作系统和Office办公套件。这些产品已经不只是软件许可,而是数字化运转的底层铁轨。而今微软正把人工智能嵌进这根铁轨里,让原本就难以替代的工具变得更有黏性,顺便拉高客单价——也就是原文笔下的“追加销售机会”。
这样的市场主导地位,和Alphabet的搜索帝国、苹果的硬件生态如出一辙。巴菲特过去重仓苹果,如今又建仓Alphabet,本质上买的都是同一类资产:拥有宽阔经济护城河,用户几乎无法离开,还能不断从既有客户身上挤出更多利润。微软完全符合这个模板。可偏偏这只股票缺席了伯克希尔的持仓名单几十年,原因既不在于估值,也不在于增长前景,而在于一个极为个人化的障碍。
巴菲特和微软联合创始人比尔·盖茨的友谊长达三十余年。为了杜绝任何内幕交易的联想,避免哪怕一丝利益冲突的嫌疑,巴菲特曾明确表示自己不会买入微软股票。这个自我约束在两人都还是各自公司CEO的时代,像一堵无法翻越的玻璃墙。而现在,盖茨早已退居顾问角色,不再是微软的首席执行官;巴菲特自己也把CEO的位置交给了阿贝尔。关系还在,但那道曾经让他“避嫌”的制度性屏障,已然消失。
阻碍解除的当下,估值又恰好递来一张打折券。今年微软股价已经累计下跌了约19%,虽然没有回到52周低点,但整体回到了2024年初的水平。那会儿AI尚未在财报里大规模兑现,微软的盈利引擎还没有现在这么充沛。眼下,分析师们预计的远期市盈率只有20倍,比伯克希尔不久前收入囊中的Alphabet还要便宜——Alphabet的远期市盈率约为23倍。换言之,今天买微软,相当于用比买谷歌更低的价格,拿下一个同样在AI赛道加速、且拥有更古老护城河的生意。
这20倍的市盈率并非市场胡乱给的安慰价。微软正处在盈利能力的上升通道,AI功能的加持让企业客户愿意为高级订阅多掏腰包,云服务Azure也在不断啃下新订单。如果增长趋势不变,20倍可能会是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再难看到的“折扣区”。伯克希尔出手历来讲究安全边际,而19%的跌幅加上20倍市盈率,恰好在不牺牲护城河的前提下,给出了一个可供长期持有的合理入口。
用巴菲特自己的逻辑来推演也颇具趣味。他喜欢在好公司遇到暂时困难时插一脚,微软今年股价的疲软,更多是宏观环境反复和资金轮动造成的情绪性抛售,和公司经营质量并无直接关系。而伯克希尔的资金体量又决定了它不能只盯住小盘股——市场上能吞下数十亿美元、还具备长期成长性的标的极度稀缺。微软的市值规模与流动性,几乎是给伯克希尔量身定做的蓄水池。
还有一些细节让这个猜想更具像样。伯克希尔建仓Alphabet的动作发生在去年,说明即使巴菲特本人仍在位,他对科技股的排斥也已大幅软化。既然搜索和YouTube带来的数字广告收入可以被打上“永续经营”的标签,那么微软的SaaS订阅和云计算收入,同样拥有可预测的经常性现金流。只不过当年因为盖茨的关系,这笔账一直没人敢在伯克希尔的董事会里认真算。
如今阿贝尔接棒,外界的目光开始聚焦于他将如何留下自己的印记。清掉旧仓、买入新标的,是每位新CEO确立话语权的常见路径。阿贝尔未必会和巴菲特对着干,但同样不必因为上一代的人际网络,而放弃一个现成的优质标的。他完全可以在保留巴菲特核心原则——买好生意、留足安全边际——的同时,把曾经因为私人原因扣下的那张牌打出来。
当然,这目前只是一份基于公开信息和持仓逻辑的推测。伯克希尔从未透露下一项投资的具体时点和名称,也没人能打包票微软一定会出现在接下来的13F文件里。但把基本面、估值、人际关系三者摊开来看,从来没有哪个时刻比现在更适合伯克希尔“点击加入购物车”。巴菲特和盖茨的旧篇章翻了过去,微软的AI转型刚好打开新卷,股价又给了一次像样的回调,所有条件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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