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咱们吃螃蟹,讲究的就是个鲜灵劲儿。锅里的水烧得咕嘟咕嘟冒泡,把还张牙舞爪的活螃蟹往里一倒,盖上盖子,听着那“咔嚓咔嚓”的动静慢慢没声了。

这时候心里头会不会突然产生疑问:这螃蟹在锅里挣扎那会儿,到底知不知道疼?它要是真疼,那咱吃这口鲜是不是有点造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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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整明白这事儿,先得知道啥叫“疼”,咱们人要是让开水烫了一下,皮肤上的神经末梢立马就炸了,跟那报警器似的,“唰”一下把信号传到脊髓,再蹭蹭往上窜到大脑皮层。

大脑一分析,“哎呀,烫了,疼!”然后你赶紧缩手,还龇牙咧嘴骂两句。这一整套流程,关键就在大脑皮层那一步,得有高级脑区把信号解读成“难受”才行。

我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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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螃蟹这玩意儿,它压根儿就没有大脑皮层,整个神经系统就一串儿神经节,像糖葫芦似的穿在肚子里。最上边那叫脑神经节,也没多高级,顶多管管吃饭、走路、配对儿那点破事儿。

所以百十年前的老派学者就咬死一句话:螃蟹没大脑皮层,就不可能感到疼,它那些挣扎全是低级反射,跟机器人被电了弹一下没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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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后来的研究慢慢让人犯嘀咕了。当年美国有个动物行为学家叫布克,在实验室里拿钳子轻轻夹螃蟹的腿,发现这家伙不光缩腿,还会用另一只钳子去揉吧揉吧被夹的地方,就跟人手上磕青了哈口气揉揉一个意思。

要是真纯反射,它揉个啥劲?到了2017年,英国贝尔法斯特女王大学那帮人更绝,他们往螃蟹复眼下边的软皮上滴醋酸,那是挺刺激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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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你猜怎么着?那些螃蟹就跟让人捅了肺管子似的,挥着大钳子拼命去擦那个地方,擦完了还躲着那根滴醋管子走。

后来他们把滴醋的管子换成普通海水,螃蟹照样躲,明显是记住了那玩意儿不好受。你要说这是纯粹神经反射,那它凭啥能记住?反射又不长记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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挪威食品安全研究所曾经做过实验,把活螃蟹扔进冰水里慢慢降温,再测它体液里的某种应激激素水平,发现它跟咱们人吓急了分泌肾上腺素是一样一样的。

而且你要是把螃蟹腿掰折了,它伤口周围的神经节信号会持续跳动好几分钟,比正常情况激烈得多。这跟咱们人受伤后神经持续喊疼的情况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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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现在很多动物福利专家跳出来说,螃蟹就算没有大脑皮层,光靠那串神经节,也能产生一种叫“伤害感受”的东西。

这玩意儿不一定要靠高级脑区解读,光是那些神经节自己串联起来,就能形成一种“不对劲、难受、得躲开”的整体信号,其实就是疼的原始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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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反对派也不是吃干饭的。荷兰有些神经生物学家抬杠说,你观察到的揉伤口、躲刺激,未必是疼,也可能是单纯的“化学厌恶”。

就像你嘴里含进一块肥皂,立马想吐出来,你能说肥皂在咬你的舌头吗?不能,那是味觉触发了自我保护反应,跟疼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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螃蟹那股子应激激素,也可能只是身体自动调了调生理状态,跟心情难受两码事。他们不否认螃蟹能感知伤害刺激,但坚持认为那和咱们老百姓嘴里说的“疼”不是一回事。

咱们说的疼,是带有情绪色彩的,是“哎哟真疼”那种主观体验,螃蟹那点低等神经节到底能不能产生这种体验?谁也没钻进螃蟹脑壳里问过它,争论就卡在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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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到底煮熟的时候它疼不疼?从眼下的科学证据看,螃蟹百分之百有感知有害刺激的能力,而且它会对那种刺激表现出类似疼痛的行为和生理反应。至于它心里头是不是跟咱们一样“疼得钻心”,科学还没给结论。

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科学家发现缓慢升温比直接扔开水里,螃蟹产生的应激反应更大更持久,因为它有更长的时间去感受那种越来越难受的过程。所以有些地方建议用快速高温再烹饪,能让螃蟹少遭罪。

一道菜好不好吃,跟食材受没受罪关系不大,可咱心里过得去过不去,那才是个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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