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人名地名皆是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林老师,你妈那事儿,镇上都传遍了。听人说,郭总家里那边,连殡仪馆大门都没让你妈进?”
林宁刚把作业本抱进办公室,隔壁班的刘老师就凑了过来,眼角带着打探的精光,声音压得低低的。
林宁把作业本往桌上一放,面无表情地回道:“刘老师,我妈今天在店里盘账呢。死人的事过去了,活人总得吃口饭。”
“哎呀,我这不是关心你么。”刘老师捏了捏衣角,“你说这十六年……女人能有几个十六年?没名没分跟到最后,落这么个名声,犯得着么?”
“名声值几个钱?我妈说,脚踩在地砖上,踩得实落,比什么名分都管用。”
林宁拉开椅子坐下,没再抬头。可桌底下那双手,却把裙角捏得发白。她其实回答不了刘老师,因为这十六年来,她自己也无数次在心里问过母亲同一个问题——到底犯得着么?
直到半个月后,市里顶级律所的梁律师带着公证处人员轰然赶到,把那封公证信件,当着全镇人的面啪的一声扣在了大堂桌上。
01
五月的天,说塌就塌。
沿海小镇的雨水带着一股子腥咸味,噼里啪啦打在殡仪馆大门外的青石板上。
林宁撑着一把大黑伞,紧紧扶着母亲林慧娴。林慧娴今年正好五十,身上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深灰色呢子大衣,头发在脑后盘得一丝不苟,手掌上老茧硬实,紧紧提着一个黑色布包。
灵堂门口挂着白布,黑底白字的挽联在风雨里抽打着墙壁。郭正义的遗像摆在正中,照片里的男人五十多岁,红光满面,眼神精明。
林慧娴从布包里掏出一朵手工折的白海棠花,正要往灵堂里走,门口两个年轻人伸手把人拦住了。
领头的是郭正义的大儿子郭成宇,今年三十三,嘴里叼着烟,眼神斜斜地打量着林慧娴。旁边站着他妹妹郭婷,穿着一身黑裙子,画着浓妆,双手环胸,下巴抬得老高。
“林阿姨,止步吧。”郭成宇吐出一口烟雾,烟灰落在湿漉漉的地板上,“今天来的都是正经亲戚、镇上的头面人物。我爸人走了,我们郭家要个体面。”
林宁气得手发抖,伞盖猛地倾斜了一下:“郭成宇,你说什么呢?这十六年来,郭叔生病住几回院,哪次不是我妈日夜守在床前照料?他临终前还抓着我妈的手,你们现在连门都不让进?”
“哟,林宁,你这话说的我就不爱听了。”郭婷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尖细,故意提高了嗓门,让周围陆陆续续赶来奔丧的小镇老街坊都能听见,“照料?这十六年我爸给你们母女花的钱还少吗?住我爸的,吃我爸的,连你上大学的学费都是我爸给的吧?你妈没跟我爸领结婚证,充其量就是个无名无份的保姆。今天是我爸的追悼会,正室的位置是我妈生前留下的,你妈算什么?进去丢人现眼吗?”
周围几个打伞的老街坊开始咬耳朵,小声嘀咕着:“也是啊,到底没领证……”“跟了郭总十六年,到底是个外人。”
林宁脸色苍白,指着郭成宇:“你们——”
林慧娴伸手按住了女儿的手腕。她的手掌很凉,但力量大得惊人,硬生生把林宁拉到了身后。
林慧娴抬起头,看着郭成宇,脸上的情绪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她没吵也没闹,只是把手里那朵白海棠轻轻放在了殡仪馆门外台阶的水泥沿上。
雨水很快把白花淋得透湿,贴在了泥水里。
“成宇,郭婷。”林慧娴开口,声音不高,但在雨声里很清晰,“你们爸走了,按规矩,我来送一程。既然你们觉得我不该进这个门,那我不进。不过你们记住了,死人听不见话,活人还得吃饭。你们爸生前那些账,咱们后面慢慢算。”
郭成宇冷笑一声:“算账?林阿姨,我爸名下的公司、房产,法律上跟你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你还是想想怎么收拾你那点破烂吧!”
林慧娴没再理他,转过身,扯了扯林宁的袖子:“走吧,宁宁,回店里去。”
“妈!”林宁眼眶红了,“他们这么侮辱你,你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在人家灵堂门口撒泼打滚?”林慧娴从口袋里掏出手帕,仔仔细细擦掉了裤脚上溅到的泥水,“鞋脏了,擦干净就是。走,回店里去把水管通了,明天还要营业。”
02
雨下了一整夜。
第二天一大早,林宁还没起床,就听见楼下小洋房的铁门被敲得砰砰响。
林宁穿上外套下楼,看到母亲林慧娴已经开了门。门外站着张魏的母亲张阿姨。张魏是林宁谈了三年的男朋友,在镇上的农商行做信贷员,两人本打算今年国庆结婚。
张阿姨脸上的笑容极其僵硬,手里提着一个空布袋子,开门见山地说:“慧娴啊,实在不好意思,这么早打扰你。”
林慧娴擦了擦手:“张嫂子,进屋坐,喝口热水。”
“不了不了,我就几句话,说完就走。”张阿姨摆了摆手,把那空布袋往院子里的石桌上一放,“慧娴,今天我来,是替张魏把话说清楚的。去年订婚时我们家给小宁的六万六彩礼,还有那两样金首饰……你看,是不是该清算清算,退还给我们了?”
林宁心头一紧,上前一步:“张阿姨,你这是什么意思?张魏呢?让他自己来跟我说!”
张阿姨叹了口长气,看着林宁,眼神里带着几分可惜,但更多的是冷漠与算计:“小宁啊,阿姨也是看着你长大的,知道你是个好姑娘,又是小学老师。可是……咱们镇就这么大,纸捏不牢火啊。郭总昨天办丧事,你们母女被郭家兄妹从殡仪馆赶出来的消息,全镇人都知道了。”
张阿姨顿了顿,语气变得刻薄而现实:“张魏在农商行工作,以后是要考副行长的,单位最讲究家庭风评。全镇人现在都在议论,说你妈跟了郭总十六年,没名没分,就是图人家钱的无名女友,结果临了什么也没捞着。这要是结了婚,张魏在行里怎么抬得起头?别人背后指指点点,说他娶了无名保姆的女儿,他这前途不就毁了吗?这婚事,我看就这么算了吧。”
林宁的手指死死攥着门框,指甲抠进漆皮里:“张阿姨,我妈不是那种人!我妈自己有干货店,她没花过郭叔的私房钱!”
“行了小宁,别争了。”张阿姨撇了撇嘴,“钱和东西拿出来,咱们两清,以后出去了谁也别耽误谁。”
林慧娴自始至终没说一句争吵的话。
她转过身走进卧室,不过两分钟,就提着一个红布袋子走了出来。
“张嫂子,彩礼钱六万六,一分没动。那两条金项链、金戒指,连发票都在里面。”林慧娴把红布袋子重重放在石桌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当着张阿姨的面,林慧娴把袋子解开,一张一张清点,又把金饰的发票比对清楚,声音平静得出奇:“你数数,数清楚了,在这张便条上签个字。我们林家虽然穷,但从不拿别人一分不该拿的钱。”
张阿姨没料到林慧娴动作这么利索,尴尬地干笑了一声,连忙把钱和金饰装进自己的袋子里,清点无误后,歪歪扭扭签了字。
“收好了吧?”林慧娴收起便条,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收拾好了就走吧,不送了。”
张阿姨提着袋子,退后两步:“那什么……以后在路上撞见,打个招呼就行,别多说话了。”
说罢,张阿姨转身走得飞快,仿佛这小院里有什么传染病似的。
门关上了。
小院里死一般安静。
林宁站在院子里,眼泪终于憋不住了,顺着脸颊往下淌。积压了十几年的委屈、自卑和怨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她猛地转过头,盯着靠在门框上的母亲,带着哭腔喊道:“妈!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求来的名声!十六年了!从我上初中开始,同学就说我是野孩子,说你不是个踏实女人!我每次解释,你都让我闭嘴!现在呢?郭家把你当狗一样赶出来,连张魏家都蹬鼻子上脸来退婚拿彩礼!你到底图什么啊?你为什么非要跟着他郭正义?我们就不能踏踏实实过自己的日子吗?!”
林慧娴站在那里,脸上的皱纹仿佛一夜之间加深了许多。
她没有解释,也没有大发雷霆。她只是默默走到石桌旁,把刚才张阿姨签了字的纸条收好,放进屋里的铁皮柜里锁好。
然后,林慧娴走进厨房,拧开灶火,打蛋、下面、撒海米。
半个小时后,一碗热气腾腾的海鲜面端到了林宁面前。
“吃吧。”林慧娴把筷子递过去,声音平得像一条没有波澜的河,“面放凉了就坨了。张家来要彩礼退婚是好事,连这点风浪都顶不住的男人,进咱们家门,以后也是个软脚虾。吃饱了,跟我去后院收拾账本。”
林宁看着面前的面条,眼泪滴进汤里,咬着牙一言不发。
03
葬礼结束后的第三天,郭家请的律师送来了一份文件。
郭成宇开着他那辆新买的黑色奔驰,停在林慧娴的小院门前,连车都没下,只是让律师把文件拿进了屋。
文件是一份《产权划分及放弃股权声明书》。
按照声明书上的约定,郭正义名下的郭氏汽运公司全部股权、镇上的汽运站大楼以及市里的两处优质商铺,全归郭成宇和郭婷兄妹所有。
而给林慧娴的,是五套位于沿海老城区的旧民房,以及三家挂着“正义连锁”牌子、但设施陈旧、效益平平的二星级小旅馆。
郭成宇坐在车里,摇下车窗,隔着铁门喊:“林阿姨,我爸这人重情义,虽然没给你名分,但这五套老破房子加上那三家烂旅馆,也够你养老了。只要你把放弃汽运公司股权的字签了,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海水。”
林宁看着那份协议,气得直发抖:“郭成宇,这几家小旅馆现在一个月扣掉人工水电气,根本赚不到钱!你把亏损的破烂扔给我妈,好资产全留给自己,你还要不要脸?”
林慧娴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她拿起桌上的钢笔,极其利索地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盖上了手印。
“妈!你签字干什么?!”林宁急了。
林慧娴把协议递给律师,淡淡地说:“回去告诉你家大公子,字我签了。让他把他爸汽运公司的印章拿走,别搁我这儿占地方。”
车子轰着油门扬长而去。
当天下午,林慧娴就带着林宁搬进了其中最大的一家连锁小旅馆——位于沿海老街尾部的“正义快捷旅馆”。
旅馆后院有一间不到三十平米的平房,原本是堆放杂物的。林慧娴打扫干净,把自己的旧衣柜和铁架床搬了进来。
老账房韩叔早就等在后院了。韩叔今年六十二,跟着林慧娴做海产干货批发和旅馆管理快二十年了,穿着一身洗得褪色的蓝色工装,头上没剩几根头发。
桌上堆着厚厚几大摞账本,纸张都泛着黄,有的边角已经被水渍浸泡得发霉。
“林姐,这是过去十六年,三家旅馆和老房子的所有进出明细。”韩叔拍了拍账本,激起了满屋子的灰尘,“洗布草的、送米面蔬菜的、换水管修电缆的,每一笔日常开销凭证,我都按照你的交代,完完整整留着呢。”
林慧娴戴上老花镜,拉开台灯,一页一页翻看。
外面的天渐渐黑了。旅馆的前台不断传来声音。
“老板,洗布草的张师傅来了,结算上个月的尾款三千二!”
“老板,送柴米油盐的陈老板在门口等着用钱呢!”
每天都有小商贩上门要结账。林慧娴坐在那张漆皮剥落的小书桌前,一手用着计算器,一手拿着笔,核对无误后,就从布包里掏出厚厚的现金,一笔一笔付清,让人家在收据上签字画押。
林宁坐在旁边帮忙整理票据,看着母亲那熟练得让人心疼的动作,忍不住小声问:“韩叔,我妈为什么非要这三家效益不好的旅馆?郭正义经营了那么多年汽运公司,资产几个亿,凭什么把我妈像发配一样赶到这儿来?”
韩叔停下手中的笔,深深看了林宁一眼,叹了口气:“小宁啊,有些事你妈不肯说,是怕你小孩子心里装不下事。你真以为这旅馆是郭正义建起来的?”
林宁一愣:“难道不是吗?上面挂着他的名字啊。”
韩叔压低了声音:“十六年前,郭正义的汽运公司因为出事故,赔得倾家荡产,债主天天堵门,连他前妻都跟他离婚跑了。那时候,是你妈踩着三轮车,一箱一箱卖海鲜干货,攒了四十多万块钱,把这片废弃的老厂房买下来,改成了第一家小旅馆!没有你妈当年那笔救命钱,他郭正义早就跳海了!”
林宁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那……那为什么所有房产证上写的是郭正义的名字?为什么大家都说是郭正义养了我们十六年?”
韩叔摆了摆手,看着在灯下默默算账的林慧娴,低声说:“你妈沉得住气。当年郭正义身份是个老板,要出去跑贷款、跑关系,你妈为了让他能拿到银行的商业信用,才没在明面上占股份。这十六年来,郭正义花钱大手大脚,汽运公司虚胖得厉害,全靠这三家小旅馆每天源源不断的现金流在给他贴补!你妈天天在这儿一分一厘地算账,她算的不光是钱,是命啊。”
林宁转过头,看着母亲那弯曲的脊背和满头的白发,眼泪瞬间模糊了双眼。
04
没了郭正义坐镇,郭家的汽运公司很快露出了烂摊子的原形。
郭成宇接手公司才半个月,就发现账面上的现金流紧得可怕。汽运公司几十台旧货车要保养、要加油,司机的工资要发,而几个大客户的账期却拖得很长。
反观林慧娴手里那三家小旅馆,虽然陈旧,但因为位置靠近港口和老街,每天都有过往的船员、货车司机和游客入住,现金流水天天不断。
六月中旬的一个下午,天气闷热得像个大蒸笼。
郭成宇带着妹妹郭婷再次闯进了快捷旅馆的大堂。
郭成宇一进门就把车钥匙往前台上重重一摔,大声嚷嚷:“林阿姨呢?让林阿姨出来!”
林慧娴从后院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本账册,脸色平静:“成宇,找我有事?”
郭成宇大咧咧地在沙发上坐下,架起二郎腿:“林阿姨,我是来跟你商量个事。你看啊,我爸虽然走了,但咱们郭氏的牌子不能倒。你手头这三家旅馆,一直用着‘正义连锁’的名字,现在管理太松散了,效益也不行。我准备把这三家旅馆收回郭氏汽运公司统一管理,做成连锁酒店品牌。至于你嘛,按月给你开五千块钱工资,你就在这儿当个顾问,省得你操心。”
郭婷在旁边附和:“是啊,林阿姨,你年纪也大了,眼界有限。现在都讲究资本运作,你这种老一套的经营方式早过时了。把管理权交出来,对大家都好。”
林宁气得拍桌子:“郭成宇,协议刚签了不到一个月,白纸黑字写着房产和经营权归我妈,你们凭什么收回?”
“凭什么?”郭成宇冷笑了一声,“凭这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爸的名字!就算我爸写了赠予协议,那也是郭家的遗产!林阿姨,做人要有自知之明。你一个无名无份跟着我爸十六年的女人,能拿到这些旧房子已经是我们郭家宽宏大量了。要是真闹到法院去诉讼遗产继承,你以为你硬占着这些地方能占多久?”
林慧娴拉住了要发作的林宁。
她走到郭成宇面前,眼神清澈而深邃,语气里没有任何波澜:“成宇,这旅馆现在的现金流,确实挺诱人的吧?你公司这个月的车队保险费和油费,缺口不小吧?”
郭成宇脸色微变:“你少废话!一句话,交不交管理权?”
“不交。”林慧娴吐出两个字,斩钉截铁,“字我已经签了,协议在律所有备案。你想要管理权,让法院来封我的门。只要法院没封门,这旅馆的一针一线,你都拿不走。”
“好!林慧娴,你有种!”郭成宇站起身,狠狠指了指林慧娴的鼻子,“你以为守着几个破账本就能坐稳了?咱们走着瞧!我倒要看看,在小镇这一块,没有我郭氏汽运的点头,你这旅馆能不能活过这个夏天!”
郭成宇摔门而去。
林慧娴站在原地,神色依然平静。她转过身对韩叔说:“韩叔,明天你去一趟市里,把公证处和律所那边当年留存的所有原始凭证副本,再核对一遍。一张票据都不能漏。”
韩叔点头:“放心吧,林姐,我都准备好了。”
05
七月初,台风过境,沿海小镇落入了一片狂风暴雨之中。
下午三点,天黑得像深夜。
“正义快捷旅馆”大堂的玻璃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郭成宇带着四个身材魁梧的搬家工人,手里拿着锁具、铁锹和锁钳,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给我换锁!”郭成宇大声吼道,“把大门的锁、前台电脑的锁、后院房间的锁,全给我换成新的!里面的东西,除了姓林的东西,全给我搬到大街上去!”
前台的小姑娘吓得尖叫。林宁正在后院整理台账,听到动静立刻冲了出来:“郭成宇,你干什么?!你这是违法闯入!”
郭婷跟在后面,一把推开林宁,语气极其恶毒:“违法?这房子是我爸名下的产权!我们继承人收回自己的房子,算什么违法?林宁,你妈这十六年,白占了我们郭家多少便宜?今天你们必须搬走!”
林慧娴从后院缓缓走出来。她一身干净的衣服,手里拿着一把雨伞,冷冷看着这群人:“郭成宇,你今天是非要撒泼不可了?”
“撒泼?林慧娴,我给过你脸了!”郭成宇脸色铁青,大声叫嚷道,“我找律师问过了,这房产证的名字是我爸!你跟我爸没领结婚证,你在这房产里没有任何合法权益!你这就是非法占有!工人,给我砸!把前台那台破电脑给我砸了!”
一个工人举起铁钳,就朝前台的电脑屏幕砸去。
“住手!”林宁冲上去想要阻拦,被郭婷一把推在地板上,手掌按在破碎的玻璃渣上,顿时鲜血直流。
街上的邻居们听到动静,纷纷打着伞围在旅馆门口。大家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哎呀,这郭家大少爷太霸道了吧……”
“霸道什么呀,名不正言不顺的,跟了人家十六年,没个结婚证,法律上确实不占理啊……”
“可不是么,这下被扫地出门了,真惨……”
雨水顺着门缝灌进大堂,现场一片狼藉。郭成宇猖狂地大笑:“看到了吧?全镇人都知道你是个没名没分的保姆!给我砸!”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旅馆门口突然传来了两声清脆而沉稳的汽车喇叭声。
一辆黑色的奥迪A8稳稳停在门口。车门打开,一位身穿深蓝色西装、手提黑色公文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打着一把黑伞,大步走进了大堂。
在他身后,跟着两名穿着制服的公证处人员。
“住手!谁敢动这里的财产一步,后果自负!”中年男子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郭成宇愣了一下,皱眉看着来人:“你谁啊?少在这儿多管闲事!”
中年男子从公文包里拿出名片,递到郭成宇面前,声音冰冷:“我是市正达律师事务所的首席合伙人梁崇远律师。我是郭正义先生生前唯一的个人法律顾问,也是他全权委托的遗嘱与财产公证执行人。”
郭成宇和郭婷脸色顿变。
梁律师环视了一圈狼藉的大堂,又看了看站在一旁手掌流血的林宁和神色自若的林慧娴,沉声道:“郭成宇先生,郭婷女士,我今天代表郭正义先生的生前委托,正式向你们宣读法律文书及遗产穿透审计报告。”
06
梁律师打开公文包,掏出一个密封厚重的褐色档案袋。档案袋上盖着红色的大型公证印章,上面清清楚楚写着:郭正义生前遗嘱公证及财产出资归属穿透报告。
围观的街坊挤满了大门口,连雨水淋湿了衣服都没人离开。大家都想看看,这封信里到底写了什么。
梁律师戴上手套,当着所有人的面,用剪刀撕开了密封条,抽出一封手写信和厚厚一叠银行流水账单凭证。
“郭成宇先生,请你听好了。”梁律师清了清嗓子,大声念道: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