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开国皇帝,大伙印象里要么是天生异象天命所归,要么就是完美人设没缺点,连爱好都得伟光正。可司马迁写刘邦,开篇五个字直接掀了底:好酒及色。这个嗜好他半点儿不藏,每次打下城池,第一个冲进去转头就找不到人,手下都心知肚明,谁也不去扫他的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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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邦没起义前就是沛县一个小小的泗水亭长,不种地不读书,天天混街头,亲爹都骂他是不如哥哥的无赖。他总跑去县城两家酒馆赊酒喝,喝多了往案板上一躺就睡,到了年底,两个女老板直接把他的欠条撕了,不算账了。有人说刘邦能拉客源,每次来客人都多一倍,也有人说这是亭长身份的软性勒索,老板不敢跟他要。

没娶吕雉之前,他就跟同乡曹姓女子在一起,还生下了庶长子刘肥。后来他称帝,直接把七十多座城的齐国封给了这个私生子,还派功臣曹参去当国相,半点儿不遮掩这段关系。吕家搬到沛县办宴,他空着手去就敢喊出“贺钱万”,萧何当场拆台说他向来只会说大话办不成事,结果吕公偏偏看上他的面相,硬把女儿吕雉嫁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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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二世三年,刘邦带兵西进攻秦,抢在项羽之前打进了关中,秦王子婴素车白马出来投降。进了咸阳城,刘邦第一件事就是直奔秦宫,数不清的珍宝美人堆在眼前,他直接挪不开脚,就想留在秦宫不走了。

樊哙第一个站出来拦他,直愣愣问他是想夺天下,还是就想当个富家翁,刘邦根本听不进去。换张良来劝,没直接骂他贪图享乐,只说我们能进来,就是因为秦朝暴虐无道,要是进来就沉溺享乐,那不跟暴秦一个样。刘邦立马醒过神,下令封存秦宫财宝,带兵退回灞上,还跟关中百姓约法三章,百姓抢着送牛羊酒食,他也不收,就这么收了关中的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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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增早就看穿了这点,他跟项羽说,刘邦在山东的时候贪财又好色,现在进了关中,居然不碰财物不碰女人,这人心志不小,一定要趁早除掉他。能在关键时刻压住自己刻在骨子里的欲望,说明他心里有比欲望更重要的东西撑着。

出了咸阳,刘邦也没改了这个嗜好,楚汉战争打定陶的时候,他得到了戚姬,戚姬擅长歌舞,翘袖折腰舞跳得尤其好,刘邦走到哪都带着她,形影不离。吕雉因为年纪大了,常年留守后方,跟刘邦的关系越来越疏远。刘邦宠爱戚姬,爱屋及乌想废掉太子刘盈,改立戚姬生的刘如意,满朝大臣都反对,最后吕雉请出商山四皓跟着太子,刘邦才知道太子羽翼已丰,不得不放弃了这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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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都觉得,贪恋女色的人成不了大事,为啥刘邦偏偏赢了天下呢?项羽看着可比他完美多了,不好色不贪财,对虞姬从一而终,没什么明显的私人弱点。可项羽听不进去别人的劝,错了也不肯认,该低头的时候硬挺着不肯弯腰,最后只能落得个乌江自刎的下场。

刘邦最厉害的地方,就是从来不装完人,也允许别人扫他的兴。当初在咸阳宫,樊哙张良硬生生打断了他的好事,换个心眼小的君主,说不定直接治罪了。他不光不生气,转头就听了劝,之后对俩人反而更加倚重。他自己也说,运筹帷幄他不如张良,安邦定国不如萧何,带兵打仗不如韩信,可他能用好这三个人,所以才能拿天下。

酒色对刘邦来说,从来不是人生目标,只是打仗间隙的放松罢了。他从来没因为这个耽误过军国大事,彭城之战被项羽打了个全军覆没,老爹老婆都被俘虏了,他转头就收拾残兵接着打。荥阳对峙弹尽粮绝,靠着纪信换命才逃出来,歇口气他还是接着跟项羽死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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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白了,人哪有没弱点的,只要弱点不致命,又能听得进去劝,就误不了大事。可这个嗜好虽然没毁掉刘邦的霸业,却给他死后的大汉埋下了雷。刘邦一死,积压的仇恨直接爆发了。

吕后把戚姬囚禁在永巷,剃了头发戴枷锁罚她舂米,戚姬不服气唱歌抱怨,直接惹得吕后大怒,落得个极其惨烈的下场,连刘如意也被诱到长安毒杀。吕后的亲儿子汉惠帝看到那场景,直接受不住刺激,从此天天饮酒不问政事,没多久就去世了。

反倒是刘邦一辈子没怎么放在心上的薄姬,捡了一条生路。薄姬原本是魏王豹的姬妾,魏国被韩信攻灭后,她被送进刘邦后宫,刘邦就偶然召见了她一次,之后就把她忘了。就是这份被遗忘,让吕后根本没把她当成威胁,放她和儿子刘恒去偏远的代国就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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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后去世后,大臣们铲除了吕氏势力,挑来挑去选新皇帝,选中了没什么势力、又向来低调的代王刘恒。就是那个被刘邦冷落了一辈子的刘恒,后来成了汉文帝,还开创了被后世称赞的文景之治。刘邦最宠爱的母子惨死,最不在意的母子反倒接过了整个帝国,历史的走向真的挺吊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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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点本身从来不会决定一个人的成败,真正决定命运的,是你对自己的弱点有没有清醒认知,有没有敢在你失控的时候拉住你的人。可弱点就是弱点,你活着的时候能靠权势压住所有矛盾,走了之后,当年埋下的因果,该兑现的还是得兑现。

参考资料:中华书局 《史记》,中华书局 《汉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