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后同学聚会,前男友搂着新欢炫耀,我说当初放手是你没福气,他看见我手腕疤痕后当场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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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林清雪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走进富豪大酒店二楼包厢时,原本喧闹的同学会瞬间安静了三秒。

不是因为她有多惊艳——当然,她也确实惊艳。黑色收腰连衣裙,锁骨处挂着一条细钻锁骨链,头发盘成一个利落的发髻,露出天鹅般修长的脖子。整个人往那儿一站,气场就像开了“请勿打扰”模式。

但真正让所有人安静下来的,是她身边没跟着任何人。

“哟,清雪来了!”班长王磊第一个站起来打圆场,“来来来,快坐下,大家都等你了呢。”

林清雪微微一笑,目光扫过包间里的一张大圆桌。二十多个老同学差不多都到齐了,有的已经喝得脸红,有的正低头玩手机。她很快了然地看到了两个空位——一个在中间,挨着王磊,另一个在最角落,挨着垃圾桶。

王磊刚要指中间那个座位,旁边一个尖利的女声已经插进来:“清雪啊,来这边坐呗,这边离垃圾桶近,想吐也方便。”

说话的是周敏,上学时就跟她不对付。

林清雪没动,只是看向周敏身旁坐着的那个女人——苏曼。烫着精致的大波浪,穿着一身香奈儿粗花呢套装,耳朵上挂着一对拇指大的珍珠耳环,妆容精致得像个网红博主。她的左手正挽着一个男人的胳膊,亲密无间。

那个男人,是陈浩。

五年了。

林清雪看着陈浩,他比五年前胖了一些,下巴圆润了,穿着一件剪裁贴身的灰色西装,手腕上露出一块浪琴表。他也正看着她,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像在看一个笑话。

旁边几个老同学开始窃窃私语。

“林清雪还是单身吧?我看朋友圈就没见她晒过男朋友。”

“听说她现在好像还是在原来的公司做文员?工资也就五六千吧。”

“那她是怎么在这酒店请得起同学聚会的?AA吗?”

陈浩听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清雪,坐过来啊。”陈浩终于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随和,“咱哥几个好久没聊了,坐一起叙叙旧呗。”

他说着,拍了拍自己右手边的空位——不是那个挨着垃圾桶的位置,也不是中间的位置,而是离他最远、几乎贴着门口的那个。

林清雪没说话,拉开门边的椅子坐下了,顺手把包放在桌上。黑色爱马仕铂金包,限量款,带锁扣的那种。

可惜在场的大多数人,只认得香奈儿,不认得爱马仕。

菜还没上齐,酒已经开了两轮。陈浩端着酒杯站起来,故意清了清嗓子:“哎,各位老同学,我先介绍一下啊,这是我女朋友,苏曼。苏氏建材的千金。”

他停顿了一下,刻意补了一句:“现在是我公司最大的投资人。”

苏曼微微一笑,举起酒杯对全场示意:“你们好,以后大家都是朋友,有事找我,能帮的一定帮。”

全场一阵起哄,有人吹口哨,有人鼓掌。

“浩哥牛逼啊!”

“苏小姐真漂亮!浩哥有福气!”

陈浩很满意,他转向林清雪:“清雪,你呢?还没找着合适的?我看你朋友圈天天加班,也别太拼了,女人嘛,找个人嫁了才是正经事。”

空气凝固了。

林清雪端起面前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红酒,那杯酒在她指尖旋了半圈,灯光下,手腕上一道细细的疤痕露了出来。

她放下酒杯,看向陈浩。

“我当初就说过了。”她淡淡一笑,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当年甩了你,是你没福气。”

全场瞬间安静。

陈浩的脸绿了。

苏曼的笑容僵在脸上。

有几秒时间,包厢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的挂钟滴答走动。

“噗——”角落里突然传来一声笑,是周雯,林清雪的闺蜜,正端着一杯啤酒笑得直抖,“林清雪,你说话真是一点不改当年,直接!”

陈浩的脸色更难看了,他逼着自己挤出一个笑脸:“行行行,就当我没眼光,成全了你的福气。那现在呢?还是一个人?要不要我帮你介绍几个客户?哦对了,我在你们公司对面那栋楼里开了家公司,你要是有兴趣,来我这儿上班也行。”

他的得意写在脸上,眼神里满是“看,我现在多有钱,你混得多差”的意思。

林清雪没说话,只是端起杯子,慢慢喝完最后一口红酒。红酒杯在灯光下折射出剔透的光,她放下杯子时,手腕上那道疤痕再次暴露出来。

淡粉色,约半厘米宽,从手腕内侧斜斜向上延伸,像一道被遗忘的刻痕。

陈浩的目光突然定住了,他手里端着的酒杯剧烈一颤,深红色的酒液泼洒出来,溅了一手。

“你……”他的声音沙哑,脸上所有血色瞬间褪尽,“你手腕上那道疤……”

林清雪低头看了一眼手腕,随意用袖子遮住,语气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不小心碰的。”

“不可能。”陈浩的声音抖了,“那道疤……我怎么不知道?”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像被雷击中一样定在原地。

苏曼察觉不对,用胳膊肘捅了捅他:“陈浩?你认识那道疤?”

陈浩没有回答。

他死死地盯着林清雪的手腕,手指的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啪”的一声,酒杯彻底脱手,掉在地上碎成了三四片。

红酒洒了一地,溅上苏曼的香奈儿裙摆。

“陈浩!”苏曼尖叫着跳起来,“你发什么疯!”

可陈浩根本听不见她的声音。

他整个人像失了魂一样站在原地,嘴唇颤抖着,眼眶泛红。

五年了。

他以为她已经过得很好了。他以为她把那段过去彻底忘了。

可那道疤痕,那个位置,那个形状……

他记得。

他当然记得。

因为五年前她从医院醒来的那天,他正在酒店里搂着苏曼。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那天的雨很大,她从医院的窗户看出去,什么都看不到。

他还记得她的闺蜜周雯站在走廊里骂他:“陈浩,你他妈是人吗?林清雪为了你自杀,你在外面搂新欢?”

而那道疤,就是那一天留下的。02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红酒渍在地上蔓延,像一条暗红色的河流,无声地淌过每一个人脚下的地板。

苏曼看着陈浩失魂落魄的样子,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她猛地甩开陈浩的胳膊,声音尖利得像刀子:“陈浩!你倒是说话啊!那道疤怎么回事?”

陈浩像是被人从噩梦中惊醒,身子猛地一颤,他抬起头,眼眶已经泛红,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清雪坐在椅子上,神情平静得像一面湖。她甚至端起了桌上的温水,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才开口:“苏小姐,你别激动。陈浩这么激动,可能是觉得我当年甩他的方式不够体面,心里有愧吧。”

“你放屁!”周敏突然拍案而起,“林清雪,你别在这装清高了!谁不知道当年是你自己作的?陈浩追求你的时候你爱答不理,后来苏曼出现你就开始死缠烂打,还——”

“周敏。”林清雪放下水杯,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不敢忽视的冷意,“你确定要继续说下去?”

周敏被她那双眼睛看得心里一慌,嘴巴张了张,终究没敢再说什么。

陈浩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沙哑得不像话:“清雪,当年的事……我不是……”

“不是什么?”林清雪打断他,语气里终于有了一丝讥讽,“不是故意不接电话?不是故意在酒店里陪苏小姐?还是不是故意躲了我整整一个月?”

陈浩的脸白得像纸,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解释不了。

“好了,时间不早了。”林清雪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裙摆,“今天这场聚会我很开心,谢谢各位老同学的盛情款待。我先走一步。”

她拎起包,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去。

刚走到门口,身后的陈浩突然追了上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你松开。”林清雪的声音冷下来。

“清雪,当年的事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你……”陈浩的声音带着哭腔,“可是那道疤……为什么要留到现在?”

林清雪低头看了一眼被他攥住的手腕,疤痕在酒店昏黄的灯光下若隐若现。

她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陈浩,你以为这道疤是因为你?”

“难道不是吗?”陈浩的眼眶红得吓人,“周雯跟我说了,那天你在医院里等我,我从早上没去,一直到晚上……你在医院走廊里给我打了三十七个电话,我一个都没接……”

“然后你就觉得我会因为一个男人自杀?”林清雪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讽刺,“陈浩,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陈浩愣住了。

“那天我之所以在医院,是因为我母亲突发心脏病。”林清雪的声音很平,“她一个人在家,我赶到的时候已经晚了。医院下了病危通知书,我哭着给你打电话,你一个都没接。”

全场所有人都安静了。

“等到她终于脱离危险,已经是凌晨三点。”林清雪说着,嘴角却挂着一丝笑,那笑容里满是悲凉,“我一个人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听着输液泵滴滴作响,看着手环上的名字,突然觉得……我好像从来都是一个人。”

她抬起左手,露出那道疤痕:“这道疤,是我在签字台前磕的。是签字笔掉在地上,我弯腰去捡的时候,不小心磕在了桌角的铁皮上。”

她说得云淡风轻,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我压根没想死。”林清雪抬起头,用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陈浩,“我只是觉得,一个男人值不值得你为他去死,这种事,只有真正经历过绝望的人才明白。”

那天之后,她就再也没等过他。

后来她从周雯那里听说,陈浩在酒店里搂着苏曼,对她说“那个林清雪,太粘人了,甩都甩不掉”。

那时候她就明白了。

有些人,不值得。

“陈浩,我走之后,你没来找过我。”林清雪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一次都没有。”

陈浩抓着她的手慢慢松开了。

身子晃了晃,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

苏曼站在不远处,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她看着陈浩失魂落魄的样子,又看向林清雪那张淡漠的脸,突然觉得自己今天这场“炫耀”,从头到尾都在自取其辱。

“那个……”班长王磊出声打破僵局,语气有些尴尬,“清雪,大家难得聚一次,要不……坐下来好好聊聊?”

“不用了。”林清雪淡淡道,“我还有事。”

她转身推门,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身后的包厢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

她走到电梯口,按下下行键。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林清雪!”

是苏曼。

林清雪回头,看着苏曼踩着十厘米高的高跟鞋,却跑得毫不费力。她冲到她面前,脸上的妆容因为愤怒和尴尬而有些花了:“你以为你赢了吗?你以为这样说一通,我就会觉得你比我高贵?”

林清雪看着她,突然笑了:“我没有要赢。我只是陈述事实,这事实是你男朋友当年是个渣男,现在依然是。”

“你!”苏曼气得想说什么,却被林清雪打断。

“不过,苏小姐,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林清雪收起笑容,声音平静而笃定,“五年前,我一个人撑过了最难的时期。他配不上我,你也不适合他。”

电梯“叮”的一声响了。

林清雪抬脚迈进电梯,按下一楼的按钮。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苏曼怔怔的目光。

到达一楼时,手机响了。林清雪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上的名字,唇角不自觉地浮起一丝笑意:“喂?嗯,刚结束。你到了?好,我马上出来。”

她快步走出酒店大门。

夜色中,一辆黑色保时捷停在门口。

车窗摇下,露出一张清隽冷峻的脸。男人穿着深蓝色西装,领带解开了两扣,手臂随意搭在方向盘上,腕间一块江诗丹顿在路灯下流转着低调的光。

“怎么这么慢?”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在里面跟谁喝酒了?”

林清雪弯腰坐进副驾驶:“一个故人。”

她系上安全带:“走吧。”

车驶入夜色。

酒店二楼,苏曼站在窗边往下看。

她瞳孔猛地缩紧,手指死死攥着窗框,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

那辆保时捷的车牌号,她认识。

那是她爸公司新合作的那个集团——凌云资本的副总专车。而那个开着车的男人,正是那位从不出席任何公开场合、行事低调到几乎神秘的傅总。

傅司寒。

身家过千亿,背景深不可测,传闻中从不近女色。

可刚才,他看着林清雪的眼神,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苏曼的手在发抖。

她回头看了一眼包厢里失魂落魄的陈浩,又看了一眼窗外已经消失的尾灯,心底翻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

她突然觉得自己今天做的这一切,像个彻头彻尾的小丑。

半个小时后,蓝湾公馆顶楼。

傅司寒从浴室里出来,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结实的胸肌往下滑。他一边擦着头发,一边看向正坐在沙发上刷手机的林清雪。

“怎么了?同学会不开心?”

林清雪没抬头:“还行,就是遇到了几个老熟人。”

前男友?”

她顿了一下,抬头看他,眼里有意外:“你怎么知道?”

“猜的。”傅司寒走到她面前,弯下腰,一只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有人跟我调情的时候心不在焉。”

林清雪白了他一眼:“我怎么就心不在焉了?”

“你嘴角往下弯了零点三厘米。”

她无语地看着他,却被他的眼神盯得有些不自在。

因为他离得太近了。近到能闻到他身上的沐浴露香味,薄荷的,清爽又克制。

“傅司寒。”

“嗯?”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跟陈浩计较吗?”

他挑眉:“不是因为他是个渣男?”

“是因为……”林清雪的指尖轻轻勾住他浴巾的边缘,仰头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笑,“因为我遇到了一个更好的人。”

傅司寒眸色一暗,低头吻了上来。

这是她搬进蓝湾公馆的第三个月。

三个月前,她还是一家小公司的普通文员,月薪六千五,住在城中村一间二十平米的出租屋里。

三个月后,她是凌云资本最年轻的董事。

而她身边的男人,是那个只用三个月就让她从一个被埋没的金融分析师,变成行业内最耀眼新星的人。

“清雪,”傅司寒的声音闷闷的,落在她耳侧,“你今天穿得很漂亮。”

“那你以后每天都给我买裙子。”

“好。”

窗外,整座城市的霓虹在夜色中闪烁。

陈浩坐在酒店的包厢里,一杯接一杯地喝酒。桌上的菜已经凉了,同学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王磊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浩哥,你也别太放在心上。都过去了。”

陈浩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自己面前的酒杯,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浮现那道疤痕,和她说的那些话。

“一次都没有。”

“一次都没有……”

他突然把酒杯砸在地上,双手死死地捂住脸。

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苏曼站在门口,看着他这副狼狈样,心里一阵厌烦。

她冷声道:“陈浩,你今天这场戏演够了没有?”

陈浩抬起头,眼眶红得吓人,他哑着嗓子问:“曼曼,你说……我当年要是去医院找她,会不会不一样?”

苏曼的瞳孔骤缩。

她盯着陈浩那双泪眼婆娑的眼睛,眼底的冷意一点一点蔓延。

“陈浩,”她的声音很轻,“你别忘了,你现在手里还有我家的钱。”

一句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他心里仅存的那点火种。

陈浩愣在原地。

苏曼转身走了,高跟鞋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响起,一下一下,像她心底升腾起的怒火和不安。

她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帮我查一个人,叫林清雪。”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苏小姐,我劝你一句,林清雪背后的人,你惹不起。”

苏曼的手一僵。

“什么意思?”

“凌云资本,傅司寒。”

“五年前她妈病重,是傅司寒主刀救的人。后来她当上金融分析师,是傅司寒暗中运作。她进凌云资本,是傅司寒亲自面试的。”

“苏小姐,”那个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怜悯,“你男人当初抛弃的女人,现在已经成了傅司寒的未婚妻。”

手机从苏曼的掌心滑落。

碎在地上,屏幕碎成了蛛网状。

苏曼站在走廊尽头,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脑海里嗡嗡作响。

她刚才以为自己是赢家,以为今天这场同学会是一场完美的炫耀。

结果从头到尾,她都在跳梁。

不,不是她跳梁。

是陈浩跳梁。

他那自以为是的炫耀,在人家眼里,估计连个笑话都算不上。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裂痕,又看了一眼包厢方向那个还在借酒浇愁的男人,心里涌起一阵厌弃。

她拿起备用手机,拨了一个号码:“酒店吗?这边有人喝醉了,麻烦帮我叫个代驾。”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她这辈子,还从来没有这么丢脸过。

而今晚过后,她会记得一个名字。

林清雪。

这个名字,她这辈子都不会忘。陈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酒店大门的。

他坐在代驾的车后座上,车窗外的霓虹灯一盏一盏地掠过,像电影胶片一样在他眼前流转。酒劲上来了,头昏沉沉的,可脑海里那道疤痕却清晰地浮现在眼前,像是烙在视网膜上一样,怎么都挥之不去。

他的手机响了。

是周敏发来的微信:“浩哥,你没事吧?”

他没回。

又一条:“你别太难过,林清雪那人就是矫情,她妈生病关你什么事?又不是你害的。”

他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突然觉得恶心。

他删掉了周敏的微信。

车子停在他住的公寓楼下,他付了代驾费,踉踉跄跄地上了楼。推开门的瞬间,满屋子的寂静扑面而来。苏曼没有跟他一起回来,他给她打电话,没人接。

他瘫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银行发来的短信提醒,显示他的公司账户被冻结了。

他愣住,又看了一遍。

账户余额:0.00元。

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陈总,出事了!”是他公司的财务总监,声音都急得变了调,“苏氏那边突然撤资了,上游供应商的货款全压住了,法务说有几家供货商要起诉我们……”

陈浩的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他猛地坐直身体,脑子飞速转动。苏曼撤资了?怎么可能?今天早上她还说资金已经到位了,让她爸爸签了合同……

他拨通苏曼的电话,没人接。

又拨了三次,直接关机。

他瘫在沙发上,手机从指缝间滑落,屏幕朝上摔在地板上,已经碎了。

他闭上眼睛,五年来的画面一帧一帧在脑海里回放。

五年前,林清雪的母亲住院的那天,他正搂着苏曼在新开的西餐厅吃饭。那家餐厅很难订,他提前一个月才订到位子。手机响了一整天,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直接按掉。

后来他听周雯说她母亲抢救过来了,林清雪一个人熬了整整一个通宵。那时候他心虚,不敢去找她,不敢面对她的眼泪和质问。

再后来,她在公司楼下等了他三天,他避而不见。

再后来,她辞了职,搬了家,像人间蒸发一样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他以为她过得不好。他以为她还在等那个“能给她未来”的男人。

可今天她站在他面前,手腕上戴着名表,手里拎着限量款的包,身后还坐着那个身家千亿的男人——

他终于明白了。

从头到尾,配不上的人,是他。

林清雪坐在副驾驶上,看着傅司寒单手打方向盘,手臂线条在路灯的映照下若隐若现。

“你今天在同学会上说,这道疤不是因为你前男友,是真的吗?”傅司寒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林清雪知道他是在意。

“一半真一半假。”她说,“我母亲确实心脏病发,我确实在医院待了一天一夜,电话也确实打了几十个。”

她顿了顿,低头看着自己左手腕上的那道疤:“但那道疤……是我自己划的。”

傅司寒的车速突然慢了下来。

他转过头看着她,目光幽深:“为什么?”

林清雪沉默了几秒:“因为在签字台上签字的时候,我的手一直在抖。签完名字,我坐在走廊里,看着护士拿着单子进去,突然就崩溃了。”

她说得很平静,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我觉得自己很没用。连母亲的病都帮不上忙,连一个电话都打不通。那一瞬间,我只想用痛来提醒自己——别哭了,哭也没用。”

车停了下来。

傅司寒解开了安全带,侧过身,伸手握住了她的左手。

他的指腹轻轻抚过那道疤痕,声音很轻:“以后有我在。”

林清雪抬起头,看着他。他的五官在路灯的光影里显得格外深邃,那双眼睛里有心疼,也有愧疚。

“傅司寒,”她说,“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自己选择的。”

“我知道。”他说,“所以我才更心疼你。”

她笑了笑,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行了,别煽情了。明天公司还有个并购案要谈,你早点回去休息。”

傅司寒启动车子,目光落在后视镜里:“并购案?你说的是苏氏建材?”

林清雪一愣:“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前男友的公司,就是从苏氏拿到的投资。”傅司寒的语气云淡风轻,“苏氏要是倒了,他也就完了。”

“你要动苏氏?”

“不是我要动,”傅司寒说,“是他们自己找死。”

林清雪没再追问,她太了解傅司寒了。他做事从来不说三分,只说做了就行。

第二天上午,林清雪刚到公司,就看到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法务部、投资部、财务部的核心人员全到了,每个人面前的资料都堆得跟小山似的。林清雪刚一落座,就有人把一份文件递了过来:“林总,苏氏建材的收购案已经启动了,这是第一轮尽职调查的结果。”

她翻开文件,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苏氏建材的母公司刚被爆出财务造假,虚报营收八个亿。证监会已经立案调查,银行那边闻风而动,已经冻结了苏氏集团的账户。

苏氏建材的股票从开盘就跌停,封单超过五十万手。

她合上文件,看了一眼会议桌那头坐着的傅司寒。他正在翻看别的材料,注意到她的视线,抬起头,对她微微勾了勾嘴角。

这男人,果然是不声不响地就把刀递到她手里了。

“并购案按流程推进。”林清雪开口,声音清冷而笃定,“既然苏氏自己作死,我们不介意把它们收拾干净。”

会议结束后,林清雪刚出会议室,手机就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清雪……是我。”

陈浩。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清雪,我求你……我妈现在住院了,需要钱手术……苏曼撤资了,公司账户全被封了……我求你看在同学一场的份上……帮帮我……”

林清雪握着手机,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这座城市的车水马龙,沉默了很久。

良久,她问:“你母亲得的什么病?”

“心脏病……需要做支架手术……我实在没办法了……”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五年前自己在医院签字时的场景。

她想起了那道疤痕。

她张开眼,声音很平静:“我会让财务给你打一笔钱,替你母亲交医药费。但陈浩……你欠我五年的道歉,我用这笔钱买断,以后我们谁都别欠谁了。”

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哭声:“对不起……清雪……真对不起……”

林清雪挂了电话。

她站在窗前,看着远处高楼上反射的冬日阳光,眼底有些涩,却没有泪。

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三个月后,凌云资本正式完成对苏氏建材的收购。苏氏集团董事长苏振国被证监会处以终身市场禁入,苏家多名亲属被带走调查。

苏曼携款潜逃的消息在圈子里传得沸沸扬扬,有人说她去了澳洲,有人说她带着假护照去了东南亚,但谁也联系不上她。

陈浩的公司彻底倒了。他卖了车卖了房,搬进了一间不到三十平的出租屋。

他的母亲做完手术后康复得不错,但每一次看到陈浩,都忍不住问:“那个叫清雪的女孩子,什么时候来家里吃饭?”

他每次都回答:“妈,她……不会来了。”

七个月后,蓝湾公馆。

灯光璀璨,人头攒动。

林清雪穿着一身白色真丝礼服,踩着银色高跟鞋,站在人群中,被傅司寒牵着手,走向宴会厅中央的舞台。

傅司寒穿着黑色西装,领结一丝不苟,冷峻的眉眼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英俊。他站在话筒前,目光扫过台下所有宾客,最后落在她身上,神情温柔得像化开了一层霜。

“各位,”他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今天请各位来,是有一件事要宣布。”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林清雪,眼神里全是光。

“我傅司寒,要娶林清雪。”

全场安静了片刻,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林清雪站在他身边,脸颊染上一片绯红,却笑得眼睛弯弯的,像一只偷到了星星的猫。

两人交换戒指的那一刻,所有人的手机都亮起了同一个页面的新闻弹窗——

“凌云资本董事长傅司寒大婚,神秘新娘身份曝光,竟是前公司小职员?”

可没有人关注那条新闻。

他们只看到舞台上,傅司寒低头吻住了林清雪,像这世上所有的星星都落在了她一个人身上。

陈浩坐在出租屋里,看着手机上弹出的新闻,眼眶一片干涩。

那张照片拍得不清楚,但那个穿着白色礼服的女人,他一眼就能认出来。

他放下手机,走到窗边。

窗外是夜色里一盏昏暗的路灯,和一排长满杂草的旧围墙。

他突然想起五年前,林清雪站在医院走廊里,拿着手机,一遍一遍地拨他的电话。

而她等的那个人,从来没有接过。

“我当初就说过了。”她那天站在同学会的灯光下,笑得云淡风轻,“当年甩了你,是你没福气。”

他闭上眼,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是啊。

他没那个福气。

而他这辈子,再也不会有那个福气了。

出租屋里空荡荡的,只剩窗外夏夜的风,吹得窗帘猎猎作响。

(已完结)

创作声明:本文情节均为虚构故事,所有人物、图片、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

本文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