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实验,你什么都做不了。你必须按某种特定方式行事。我不喜欢这样,从来都不喜欢,我从实验电影起步,我想回到实验电影中去。”——乔治·卢卡斯在2015年接受《名利场》采访时,吐露了这番夹杂着厌倦与渴望的心声。
这段发言正值《星球大战:原力觉醒》上映前夕,也是他将卢卡斯影业出售给迪士尼的三年后。当被问及如果可以选择,他想成为《星战》中的哪个角色时,卢卡斯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给出了一个让许多影迷意外的答案——加·加·宾克斯。他随后用一种相当低沉的语气解释了自己与这位曾备受争议(但近年有所平反)的角色之间的联结。他描述道,你去拍一部电影,得到的只有批评,人们试图在你动手之前就替你决定你该做什么,这并不有趣。
这番感慨背后,是一位革新者与“大片”体制的漫长拉锯。好莱坞因乔治·卢卡斯而剧变,这句话并不过分。在史蒂文·斯皮尔伯格用《大白鲨》奠定现代大片雏形之后,正是卢卡斯凭借首部《星球大战》电影彻底重塑了这个行业。它不仅开启了一个日后成为最庞大虚构宇宙之一的IP,更直接推动了电影的数字革命,助力确立了动作捕捉、数字角色等一系列前沿技术。然而,在永远与“星战”这个名字绑定之前,卢卡斯是一位不折不扣的独立电影人。
1944年5月14日,卢卡斯出生在加州莫德斯托。他从小迷恋漫画和科幻故事,是《飞侠哥顿》系列剧的忠实粉丝,这些养分深刻影响了他此后数十年的创作。不过,在立志成为电影人之前,赛车才是他的全部世界。高中时期,他一度渴望成为职业赛车手,并参与了地下赛车圈的活动,直到一场险些丧命的事故终结了这个梦想,却也意外开启了他的电影生涯。进入南加州大学电影艺术学院后,卢卡斯成为“十二金刚”中的一员,这个由一群日后名声响亮的电影人(包括凯莱布·丹斯切尔、沃尔特·默奇和约翰·米利厄斯)组成的学生团体,在当时就显露出不拘一格的锋芒。
即便是在学生时代,卢卡斯也不满足于遵循常规或既定的范式。他选修了动画和图形课程,其学生作品就以实验性和抽象性著称。纵观其职业生涯,卢卡斯始终对视觉呈现和媒介实验独具慧眼。在2015年这次采访播出的一两年前,他已宣布从执导大片的工作中退休。当被追问未来是否还会执导电影时,卢卡斯给出了肯定的回答,但紧接着补充,那些绝不会是必须循规蹈矩的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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