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完《光与影：33号远征队》的Staff表，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做出这款年度RPG黑马的团队，下一款游戏会是什么样子？
这个问题，Sandfall Interactive的CEO Guillaume Broche最近给出了答案。在接受《Automaton》采访时，他摊开聊了聊工作室的第二款游戏计划。虽然距离正式公布还有好几年，但方向已经定了——或者用他的原话说，"我们会发点疯"。
是的，你没听错。Broche的原话是："We're going to go a bit crazy."
但你千万别理解成他们要搞什么3A级砸钱大作。恰恰相反，他说这句话的背景，和你脑子里想象的"疯狂扩张"完全是两回事。
## 五六年的长跑之后，需要重新做梦
理解Sandfall下一款游戏的逻辑，得先理解《33号远征队》是怎么做出来的。
Broche在采访中透露了一个让很多玩家意外的数字：这款游戏，他从头到尾跟了六年。"Tom做了五年半，团队里其他大多数成员也是在四到五年之间。"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整个工作室的核心成员，把自己职业生涯里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全部押在了这个项目上。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在《33号远征队》拿奖拿到手软之后，Broche最想做的不是趁热打铁狂招人扩张，而是"让自己重新做梦，重新做点有创造力的事情"。他自己是这么说的："我们做《33号远征队》时玩得很开心，这是一款我们内部所有人都喜欢的游戏。所以下一个项目，我们想再次找到这种火焰，这种热情。"
说白了，跑完一场五六年的马拉松，他们现在需要的是喘口气，然后重新找回最初那种做游戏的冲动，而不是立刻把自己塞进另一条生产线上。
## 团队就26个人，"足够多了"
说到团队规模，这是个关键。
目前Sandfall工作室大约有26个人。Broche的评价是："对前期制作来说，这已经绰绰有余了。"
这番话放到今天的游戏行业语境里，多少有点反常识。毕竟我们见惯了太多这样的剧本：某独立工作室靠处女作一夜爆红，立刻拿到大笔投资，然后疯狂扩招到上百人，准备干一票大的。但Broche明确表示，他不打算走这条路。如果他用《33号远征队》赚来的钱砸出一个人数庞大的团队来做下一款巨无霸游戏，他觉得会"丢掉落团队的那股魅力"。
他的逻辑非常清楚："如果我们知道自己做不了所有事情，那就必须把精力集中在真正重要的东西上。这种哲学理念，就是《33号远征队》之所以成为现在这个样子的原因——它感觉很聚焦，每个东西都有它的目的，没有什么是多余的。它不会让人觉得'大而无当'。"
这句话其实挺值得玩味的。在3A游戏动辄塞满开放世界、支线任务、刷刷刷机制的今天，一个靠聚焦和克制做出差异化产品的团队，现在告诉你：我们下一款还会继续克制。
这算不算另一种意义上的"疯狂"？在大家都在卷规模的时候，选择不卷。
## 没有"第二张专辑综合征"的包袱
做游戏的人都知道一个魔咒——"第二张专辑综合征"。处女作爆了，第二作压力大到崩溃，最后要么过度迎合市场变得平庸，要么自我重复被批江郎才尽。
但Broche今年早些时候就聊过这个话题，态度相当洒脱。他完全不care销量对比或者评测预期，直说："我们一开始做第一款游戏就不是为了取悦谁，它自己就成了。所以我们还是打算继续做自己喜欢的东西。"
这个态度，在工作室高管层里是一以贯之的。
COO兼制作总监François Meurisse在一月份的时候也说过类似的话：团队下一款游戏只会聚焦在"我们自己觉得酷的东西"上，而不是市场预测会爆的东西。
编剧Jennifer Svedberg-Yen的版本更直接——她说不会为了"取悦很多人"而做游戏。
你看，从CEO到COO到编剧，没有一个人跳出来说"我们要根据玩家反馈来调整方向"或者"我们要研究市场趋势"。他们的口径出奇一致：做我们想做的。
对于一个刚刚在TGA年度游戏角逐里刷了一波存在感的团队来说，这种态度确实挺疯的。但想想也对——《33号远征队》能在竞争激烈的JRPG赛道里杀出来，靠的本来就是"不按套路出牌"，而不是跟着市场风向走。
## 那么，到底会有多"疯"？
Broche没说具体内容——"现在说什么都太早了"——只留了一句让人浮想联翩的"我们会发点疯"。
但结合他前后给出的信息，其实可以拼出一个轮廓：
团队还是小团队，规模不会膨胀；
方向不会追逐市场热点，而是做团队自己觉得酷的东西；
开发周期可能会拉得比较长，毕竟他们要先从上一个项目的长跑里缓过来；
"疯狂"不体现在预算或体量上，更可能体现在创意或方向上。
换句话说，这可能是一款"小而怪"的作品。不是往大了疯，而是往深了疯。是在一个他们自己真正感兴趣的领域里，用克制规模换创作自由。
说实话，这种路线在今天的游戏行业里，本身就挺疯狂的。
我们见过太多"第一款成功了，第二款就要做更大"的故事，也见过太多被这种逻辑拖垮的团队。Sandfall选择了另一条路：守住小团队的灵活性和创作欲，然后在一个点上"发疯"。
至于这个"疯狂"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是题材上的冒险，是玩法上的实验，还是别的什么完全意料之外的东西——反正Broche现在不会告诉你，我们也不知道。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能做出《33号远征队》那套"法国人做JRPG"脑洞的团队，他们的"发疯"，应该会挺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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