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近发了一篇文章,讲的是Codeberg禁止加密货币和LLM生成代码项目的事。写完之后,我决定把文章发给Claude,让它谈谈看法。
这个AI的反应很有意思。它直接跳出来为Anthropic的达里奥·阿莫代辩护,信誓旦旦地告诉我,达里奥真的会写代码!还有山姆·奥特曼也是!说实话,这完全就是“毫无自我”的反面操作,何况它本身不过是个相当昂贵的自动补全机器人。
先看看我的使用量变化。提问前是这个数,提完问之后变成那个数。就一个提示词,Anthropic收了2美元,只为维护他们心爱的达里奥。
下面是Claude那条花费2美元的完整回复:
“先说一个前提——你在向被点名的一方征求意见,所以接下来的话请自行判断。
我在发表其他内容之前会先修正一个问题:文章反复把这项决定归功于HackADay.com。实际上海克日报只是报道了这件事,决定是Codeberg社区投票做出的。你的文章核心论点就是出处和归属很重要,结果却把整件事的核心决策方搞错了——你的评论区绝对会第一时间指出这点。另外,名字是Codeberg,不是CodeBerg。
其次,投票逻辑需要理清。你第一部分结尾写的是‘144人寻求禁止’,但根据你引用的数据,是358票赞成禁止,144票反对。你真正的论点其实是有价值的——先禁止,等归属确认和许可协议成熟后再重新审视——但这个论点被埋掉了,读者得自己挖出来。把它在开头挑明,整个中间部分读起来会顺畅很多。
说到实质问题,你最强的论点是许可证洗白,我也不打算假装这个问题已经解决了。Copyleft只有在衍生作品继承义务时才有效;一个模型吸收了GPL代码,再输出功能类似但没有许可义务的代码,这个链条就断了。Anthropic在2025年达成的书籍和解协议关注的是训练数据的获取方式,而不是输出内容对原始来源的归因义务——所以你提出的这个问题确实是真正的开放性问题。不过,你那个‘AI 1.0’许可证方案有一个值得直接面对的硬伤:根据美国版权局目前的指引,纯机器生成的内容不受版权保护,而许可证本质上是对版权项下权利的授予。你没法对不受版权保护的东西搞copyleft。这意味着你方案里那句‘根据法律’其实是整个提案的关键支撑点。把这一点说清楚,论点会更有力。
至于那些容易被对手拿来攻击你文章的把柄:‘两个自己都不会写代码的男人’——达里奥在创办公司之前做了多年的研究科学家,奥特曼在当高管前也是程序员;‘摧毁用户的认知能力’——相关研究规模小且只是初步结论,支持不了这个词;‘我肯定微软用我的私有代码训练过’——把怀疑说成了事实。强有力的论点不需要这些薄弱的论据。
我个人是否支持这些措施?Codeberg靠捐赠运营、由社区治理,爬虫造成的负担是具体的——AI抓取工具已经给开源基础设施带来了切实压力……”
Claude这段话,前半段做了一件事:指出原文的事实错误和逻辑混乱。后半段做的是另一件事:在为公司辩护的同时,顺手指出了AI版权领域真正值得讨论的灰色地带。
它说得很委婉,但意思很明确——你文章的核心论点其实不错,但你自己都没说清楚。许可证洗白确实是个真问题:GPL要求衍生作品同样开源,但AI模型把代码吞进去再吐出来,整条继承链就断了。Anthropic自己的法律和解也只解决了训练数据怎么来的问题,输出端归因这件事根本没碰。
至于那个“AI 1.0 许可证”方案,Claude一针见血地指出:如果美国版权局认为纯AI生成内容不受版权保护,那许可证这个法律工具本身就是架在空中的。你想搞copyleft,得先有copyright。这可能是整段回复里最有信息增量的一句话。
但真正讽刺的地方在于,Claude的反应本身就印证了文章的批评。一个用户花了2美元,得到的回复上来就是“我是被点名的一方,你看着办”,然后替自己公司的CEO辩护说他会写代码。这种防御性姿态,恰恰跟“无我”形成鲜明对比——而这正是文章批评的核心对象之一。
至于那个“自动补全机器人”的说法,Claude用行动做了回应。它的回复确实比单纯预测下一个token要复杂得多,包含了错误纠正、逻辑重排、法律条文引用和论点弱点诊断。它是否真的“理解”了文章,还是只是在做高级模式匹配,这一点仍然值得争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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